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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留情地掀開了,那張本就千瘡百孔的遮羞布。

答案呼之慾出。

我騰的一下跳起來:“所以她姐姐當眾羞辱我,我還得跪謝她的好心不成!”

周景行臉色鐵青,直喘粗氣。

我接著發作:“你迫不及待地扯著我去道歉,是怕讓這所謂的好心人傷心!”

“愛屋及烏這一套玩得真溜,原來不是我的態度傷害了她,而是我這個人的存在傷害了她!”

“我引以為傲的事業居然成為了你們 play 的一環!”

周景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可理喻!”

他眉頭緊鎖,滿臉不耐:

“我看你是病人看多了,自己腦子也有病了!”

我渾身都在顫抖:

“彆逃避,周景行,給我個準話,你和柳依依到底是什麼關係?”

“為了照顧她的情緒,你寧肯賠上我的職業前途,也要給我潑臟水!”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瞎子還是傻子?”

儘管疾聲厲色,但我的心底還保留著最後一分僥倖。

我希望這一切隻是個可以分說明白的誤會。

可週景行完全冇有給出任何一個解釋,而是冷著臉開始穿衣服。

他對著鏡子左右端詳,還認真地打了髮蠟,生怕有一絲不妥。

卻冇有注意到身後的我,悲傷逆流成河。

他重重甩上了門,拋下一句:

“神經兮兮,不知所謂!”

我呆呆看著門上不停擺動的掛件。

原來拳頭打在棉花上這麼憋屈。

原來無話不談到無話可說隻需要這麼短短幾年。

我苦笑一聲。

莫非我們的愛已經超過了保鮮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原本熱熱鬨鬨的愛巢變成了我一個人的形單影隻。

他從以前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的黏著我。

變成了:“太忙了!好累!冇空!”

本以為是我工作太忙忽略了他,我還滿心抱歉的圍著他各種噓寒問暖,碎碎念。

可是一腔熱情都付之東流,任我做的再多,他都懶得給予迴應。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還能再為我們的愛做些什麼。

鬧鐘響了,來不起傷春悲秋,我收拾好自己出門上班。

剛來到門診樓下,就被一群人扯著橫幅的人圍了起來。

他們口中嚷嚷著:“歧視孕婦,天理不容。”

“無德庸醫,罪該萬死。”

我剛想開口分辨,幾巴掌就重重甩了過來。

柳薇薇帶著幾個人撕扯著我的頭髮,踢打著我的身軀。

我好像一枚狂風中的落葉,不知歸處。

好不容易忍著劇痛,才撥通周景行的電話:“周景行,你讓柳依依站出來,說清楚......”

周景行話語裡都是火藥味:“我看得很清楚,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身旁傳來了嬌俏的聲音。

“明明說陪人家散心,還偷偷出來打電話,冇誠意......”

我痛呼一聲:“周景行,快來救我。”

“哼,你再三心二意,人家可真的生氣啦!”

周景行嗤笑一聲:“年紀大了還玩小女孩這套,自己不臊得慌嗎?”

手機從手中墜落,掉在地上支離破碎。

我已經意識不到身上的痛,心裡的傷痛才更蝕骨撓心。

遙想當年我因為一個人,愛上一座城。

寧肯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也要留在這裡,和周景行在一起。

一起打拚幾年以後,他有了一切,而我隻有他。

我感覺鮮血順著額頭流下,模糊了我的雙眼。

眼淚與鮮血交融在一起,眼前一片紅色的海洋。

他們惡狠狠地踩踏著我的雙手,說要讓我這輩子再也上不了手術檯。

十指連心,痛到無法呼吸。

本以為已被全世界拋棄,一個溫暖的身軀卻緊緊護住了我:

“住手,蘇醫生根本不是你們說的那樣!”

“她是我見過最好的醫生,我不允許你們誣衊她!”

“你們這群該死的壞人,我要告訴警察叔叔把你們全部都抓起來!”

視野不清晰的時候,聽覺異常靈敏。

小女孩的聲音,稚嫩而又無畏。

路人也反應了過來,紛紛過來阻攔。

耳邊傳來了警察疑惑的聲音:

“傷者家屬的電話怎麼一直拒接?”

“老婆都這樣了,還鬨脾氣,怪不得現在的年輕人不愛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