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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度的疲憊讓我眼前一黑,額頭差點撞上前座靠背。

駕駛座上的周景行卻毫無察覺。

“周景行。”

我抬起頭,語氣平靜:“我累了,好累。”

想想眾目睽睽之下,被患者用最肮臟的語言辱罵,被踐踏的不僅是我的人格,還有我視若生命的職業尊嚴。

彼時,周景行正忙著和彆的女人,探討平胸與女人味的必然聯絡。

他可以對彆的女人的自卑感同身受,給予細膩的關懷。

也可以,親手把曾經捧在手裡的我重重摜在地上,再踩上一腳。

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七年之癢?

“我真的撐不住了,送我回家吧。”

我扶著滾燙的額頭,近乎哀求。

周景行冇有回頭,聲音冷硬:

“累?誰不累?”

連續工作近二十小時,我的大腦已經混沌一片,無法思考。

周景行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又沉了幾分。

困到極限的我閉上眼,不再說話。

“砰!”

車門被猛地拉開,巨大的聲響將我驚醒。

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周景行粗暴地拽下了車。

“你以為裝睡就能躲過去?趕緊上去向患者道歉!”他命令道。

患者?

道歉?

我茫然抬眼,四周是陌生的居民樓。

我以為自己睡迷糊了,剛想開口問。

周景行看了眼手錶,不耐煩地扯著我就往單元門裡走。

我踉蹌一步,幾乎摔倒。

醫者仁心的我,怎麼在周景行的眼裡就這麼罪該萬死呢。

“女士,需要幫助嗎?”一個笑容清澈的年輕人開口問道。

看著他臂彎裡挽著的女孩,笑容嬌俏,一如當年的我。

“小姐姐,是不是不舒服?女孩子一定要對自己好一點!”

小姑娘意有所指地撇了周景行一眼。

深愛的人狠狠刺傷了我,他卻視若無睹。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卻用善意,撫慰著我鮮血淋漓的內心。

憋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狼狽的妝容一如此刻我泥濘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