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喬白白撓撓頭,回答不上來。

“小白說的也不一定全是錯的。”杭歌說道:“如果古堡裡的僕人都早已經死亡了的話,那格雷戈裡伯爵何必再驅逐羅拉呢。而且他也不需要擔心我們的到來,他可以隨時聯合僕人們殺了我們。”

杭歌說完這番話,蘇意和喬白白都被這番推測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這樣的劇情,那他們活過七天這個條件不是難以實現嗎?

杭歌看著她們兩個人緊張的樣子,笑出了聲。“放心,就算是鬼也需要遵守遊戲規則才能殺人,不能無緣無故殺人的,我們隻需要在剩下的幾天小心行事,遵守規則就可以了。”

蘇意和喬白白點點頭,就在他們討論線索的時候,剩下的玩家已經陸續回來了。三人也不再交流,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準備開始吃飯。

格雷戈裡伯爵踏著穩重的步伐從樓梯上下來,重複著昨天的行為,這次,所有的玩家都將視線投在了格雷戈裡伯爵的臉上。

伯爵好似感受不到眾人的視線,神態自若的用著午飯。

蘇意掃了圈餐桌上的食物,果然在伯爵的附近看到了一盤炒的綠油油的青菜,它在一眾西餐裡顯得有些特別。

她故意伸長胳膊夾了一大筷頭的青菜放在了自己的碗裏,玩家們都被她這種舉動給震驚住了,連伯爵都看向了她。

“你也喜歡吃青菜嗎?”格雷戈裡伯爵輕聲地問。

這是伯爵第一次在用餐時說話。

蘇意沖他露出個甜甜的微笑,笑著說:“是的伯爵大人,我從小就愛吃這道菜。”

“是嗎?阿林也很愛吃青菜……”伯爵說完這句話彷彿陷入了時間的漩渦裡,他沒有在動筷,其他玩家也不敢再吃,都眼巴巴的盯著他。

畢竟大家中午的時侯都沒有吃飯,都忙著找線索,現在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杭歌看向蘇意,眼裏的詢問和濃濃擔心都要化成實質了。蘇意沒和任何人商量就突然搞這樣一出,不僅把孔子峰他們嚇了一跳,更是把她的兩個隊友都驚了又驚。

伯爵終於從曾經的回憶中脫出身來,他竟是有些溫和地對蘇意說:“明天中午用完餐請到頂樓來吧,阿林肯定很樂意能見到一位和他誌同道合的朋友。”

伯爵用的是肯定句,說完這番話他就徑直離開了。

玩家們都麵麵相覷。

孔子峰今天晚上沒有要大家一起共享線索的意思,畢竟遊戲獲勝的獎金是和個人貢獻掛鈎的,沒有人會想把自己找到的線索都無條件的告訴眾人。

玩家們就伯爵那年輕的臉議論了一番,還有對蘇意的行為評判了下,即使他們很想知道蘇意這麼做的理由,但是蘇意他們一定不會說,於是他們就都各自散開,各回各屋了。

到了樓上杭歌就把她們兩人叫到了自己屋裏,此時離十點還早。

剛進門杭歌就略帶痛心的問蘇意那樣做幹嘛,喬白白也焦急地附和著。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看到那盤青菜後,就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蘇意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而且隻要我不觸犯規則,他們也不能隨意傷害我的。”

杭歌看著她擔憂地說:“那明天下午怎麼辦,你一個人怎麼去應對未知的東西呢?萬一發生了預料不到的事又該怎麼辦?”

“就是啊小意,你可是要去單獨麵對副本**oss誒!那個什麼伯爵看著就不好惹的樣子!”

蘇意麵對隊友的擔憂,隻好笑著說:“有舍就有得嘛,風險雖然大,但是我也有一多半的機會知道更多的秘密呀。”

“那些秘密和你有可能受到的危險根本不能相比,也完全沒有可比性。”

“你比那些秘密更重要。”

杭歌嚴肅認真的說出了這句話。

蘇意有些呆住了,在她僅有的20年中,她從來沒有被堅定的選擇過,她一直被放在輸家的位置上,沒有人對她說過你更重要這句話。

她有股流淚的衝動。

她大力憋回這種感覺,藉口快要到十點了自己要回屋去了,隨即什麼也不管,大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間,快速的關上了門。

背靠著門時她才終於放鬆下來,她怕他們看到她盈滿淚水的眼眶。

蘇意是孤兒,她很少被人重視,從小到大為了被愛她學會了很多,怎麼裝作表麵天真可愛的樣子去維持生活,幾乎所有人她都能一眼看透。

可是杭歌對她和喬白白,明明是剛認識,卻那麼的好,那麼的關心和重視。

她有些不懂了。

一夜無夢。

遊戲開始的第二天。

一大清早玩家們都自覺起床,沒再像昨天一樣讓管家一個一個去叫。

蘇意收拾好自己,一出門就碰見了專門在走廊等她的杭歌。

杭歌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劵遞給了她,蘇意不解的接過。

劵上正麵畫著一個灰色的提線木偶,反麵是一段話。

“魔術師的提線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