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雖然古堡裡的人挺陰森的,但不至於全是鬼吧?蘇意這樣想著。

孔子峰掃了他們明顯不信任的臉色一眼,接著說:“昨天那些僕人放盤子的時候,我故意碰了碰他們。還有今天早上我假裝摔倒靠在了管家的身上。”滿意的看著眾人的視線都被自己吸引,孔子峰接著說:

“他們好像沒有觸感一樣,僕人們絲毫沒有察覺到我碰到了他們。管家倒還扶了我一下,可是他一個老人被砸了竟然沒有絲毫反應。”

“而他們的共同點竟然都是身體沒有觸覺、冰冷,軟綿綿的,像玩偶一樣。”

“今天我翻了翻那個中年男人的屍體,他的臟器都被掏乾淨了,裏麵全是棉花,他的麵板也是軟綿綿的。”杭歌補充道。

蘇意立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腦海裡冒出了很多不好的想法,其他玩家也是這樣,喬白白更是嚇得死命的吐著肚子裏僕人們準備的食物。

一想到那些人全是被掏乾淨了身體,披著人皮的布偶,她就一陣惡寒。

玩家們的臉色都不太好,如果他們麵對的全是鬼的話,他們怎麼才能活過七天,怎麼才能從中找出是誰殺了那個養子。

沒錯,他們都一致認為死的人就是那個被伯爵寵愛的養子。

“嗬,真是一群傻瓜,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從始至終我們連伯爵的臉都沒有見過嗎?”旗袍女人姚嬌看著眾人,嘲諷的問道。

蘇意看了看杭歌,又看了看旗袍女人,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他們的發現。她心中腹誹:哪有都沒有見過伯爵的臉,明明他們三人全都見過了。

杭歌接收到了蘇意的視線,輕輕朝她搖了搖頭。這件事疑點太多,還不能暴露。比如他們為什麼一見到伯爵就會無意識低頭不去看他的臉,又比如為什麼隻有蘇意不受影響的能看到伯爵的臉。

中年男人是因為犯了規則,那蘇意是因為什麼呢?

玩家們都是一副大徹大悟的表情,好像都是才發現自己沒有見過伯爵的臉。儘管伯爵每次吃飯前都會摘下帽子,可他們竟然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你是怎麼知道我們都看不到伯爵的臉呢?”杭歌裝作不解的詢問姚嬌。

姚嬌拂了把自己的長發,帶著些傲意說:“我有能讓人保持清醒不被迷惑的道具,一直都清醒著,自然便發現你們的異處了,這有什麼問題嗎?”

杭歌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雖然沒有再問什麼,但其他玩家包括孔子峰心裏都在想:既然早就知道了這件事,為什麼現在才說。

姚嬌這才知道自己回答錯了,她鳳眼狠狠地瞪了杭歌一眼,才接著說:“昨天找房間的時候太急了沒有來得及想,我也是今天吃完飯聽峰哥分析完後纔想到了這件事不對勁。”

說完她柔軟的手臂環住了孔子峰的胳膊,嬌媚的臉上露出個內疚的微笑來,孔子峰果然不再管這件事,隻是接著討論其他的事。

蘇意他們早上剛確定好的伯爵臉的事,又被玩家們分析了一通,除了他們幾人看過了不再著急,剩下的人都迫不及待的要等到午飯的時候看一看。

管家這時也才終於姍姍來遲,還是那副標準的微笑,他看到地上年輕男人的屍體,卻什麼表示也沒有,反倒笑的更愉快了。

“貴客們,飯後時間大家可以盡情參觀我們主人的城堡。一樓是客廳、招待廳和僕人的房間。二樓是貴賓們的房間。三樓是我們伯爵的書房,畫室等等。四樓是雜物室,頂樓就是我們伯爵和少爺的臥室了,除非特殊情況,希望大家不要踏入頂樓,不要打擾到伯爵和少爺。”

“今天午餐暫時取消,把時間都留給大家用來參觀我們的古堡,請大家晚上八點準時到這裏用餐。”

管家剛一說完,玩家們就迫不及待的散開去搜尋城堡了。

王姐帶著小李和小杜直接奔向三樓,孔子峰也絲毫不讓的帶著姚嬌往四樓去,如今除了二樓沒必要搜查,頂樓暫時不能去,蘇意他們三人就隻剩下看上去就平平無奇的一樓了。

喬白白氣惱的控訴:“什麼人啊,一個比一個跑得快,就給我們剩了個一樓。”

蘇意安慰著她說:“沒關係的,明天再換著搜查就行,說不定我們還能從僕人口中套出點有用的話呢。”除非僕人們還有點意識,蘇意默默地想。

杭歌看著倆人苦大仇深的樣子,笑了笑。

“好了,開始行動吧,我們分開一間一間房找,隻要有一點奇怪的東西,能拿的就拿上,不能拿的匯合時告訴我。記住,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盡量多和僕人交流。”

說完杭歌又想到身體裏可能全是棉花的僕人,也有點懷疑他們還有意識沒。

“總之,自己的安全最重要,下午七點半到這裏集合交流資訊吧。”

說完話杭歌就率先離開了,蘇意和喬白白道了別,往招待廳裡走去。

招待廳裡還是他們剛來的樣子,柔軟的沙發,明亮的兩盞燈,還有牆上掛的許多張被相框裱著的照片。

蘇意慢慢走上去端詳,照片上不是什麼名貴的名畫,也不是格雷戈裡伯爵的自畫像什麼的,而是塗鴉一樣的東西。

她現在看到的這幅畫,畫的就是一隻眼睛,素描型別的畫,即使這幅畫的作者努力的想把它畫好,但是還是能看出來畫作很稚嫩,作者應該沒學多久。

蘇意又去看了看其他的畫,從習慣裡能看出來都是同一個人畫的。有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什麼的個體畫,還有水果,物品的素描畫。

蘇意把他們都拍了下來,尤其是眼睛鼻子什麼的。如果拚到一起……會是誰呢?

蘇意正看著那些畫神遊天外。

這時,一個女僕走了過來。掂著一桶水,看見她時行了個禮,然後就忙著跪在地上擦地板,彷彿身旁沒有人一樣。

蘇意看了會,拿過女僕帶的另一個抹布,在水桶裡濕了濕水,跪在了女僕旁邊,也開始擦起了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