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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梧心中泛起一陣寒涼。

“放開她!你已經被包圍了!”顧西洲聲音拔高,足以吸引附近巡邏隊的注意。

她已經成了人質,他非但冇有安撫歹徒情緒,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歹徒激動,尖刀已經刺入她脖頸。

“退後!退後!”

“不要......”沈清梧聲音發顫,頸間的刺痛讓她冷汗涔涔。

但顧西洲彷彿冇聽見,他渾身戒備,找準角度和時機,迅猛出擊。

骨頭錯位的脆響和歹徒的慘叫同時響起。

然而,她被狠狠甩了出去,額頭重重撞在粗糙的水泥牆上!

一聲悶響,沈清梧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痛呼,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顧西洲對著聞聲趕來的巡邏兵沉聲命令:“控製住!通知警衛連!”

三天後,表彰大會。

顧西洲胸前戴著大紅花,從領導手中接過三等功的獎章和證書。

台下掌聲雷動,記者相機閃光燈不停。

他站在台上,身姿筆挺,接受著眾人的矚目和祝賀。

而同一時刻,軍區醫院病房裡。

沈清梧醒來時,隻覺得頭痛欲裂,額角縫了七針,輕微腦震盪。

病房裡冷冷清清,房門被推開,通訊員送來信件:“沈老師,這封信這麼厚,一定很重要,聽說你住院,就順路送來了。”

牛皮紙信封,落款是京北美術學院。她的母校!

沈清梧顫抖地拆開。

“沈清梧同誌:經我院專家組複審,......現特發此函,邀請您參加我院高級研修班。如確認參加,請於本月30日前報到......”

還有七天。

信紙在她手中微微顫動。

窗外,隱約傳來營區表彰大會的廣播聲。

顧西洲沉穩有力的發言透過喇叭模糊傳來:“......此次能成功抓獲歹徒,離不開平日嚴格訓練......”

沈清梧閉上眼,重若千鈞的邀請函緊緊捏在手中。

前世,她放棄大好機會,隨他遠赴營地,甘願在他身後默默付出。可最終換來的結果,不過是被他視為家庭婦女,認定她見識短淺。

這一次,她不僅寄出精心準備的畫作,更在軍區提交離婚申請。

她再也不要重蹈覆轍,做那個被輕視、被否定的自己。

從這裡出發趕往京北,需要乘坐三天三夜的火車,她必須提前準備。

就算額上還纏著紗布,臉色蒼白,沈清梧也不在意什麼形象了。她攏了攏衣襟,步履匆匆,趕去軍區服務社。

她正仔細挑選貨品,兩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顧西洲和一個穿著女兵夏常服的女人站在一起喝汽水。

那是文工團的林薇。

顧西洲一向嚴肅,從不開玩笑。

隻有林薇,是他的特殊,特例。

她雖是文藝兵,卻一直宣揚自己最想當作戰兵,總是和顧西洲討論新發明的武器,當今的局勢,部隊演練的計劃......

此刻,她手裡拿著一本軍事雜誌,仰頭說話。

顧西洲微微側頭聽著,偶爾點頭,神情是沈清梧從未見過的專注與平和。

林薇笑容明媚,眼神崇拜:“西洲哥,你講得真好。”她聲音清脆,帶著嬌憨。

顧西洲臉上笑容和煦:“你也很愛學習。”

如果前世她看到這番情景,肯定會氣得跑回家痛哭一場。

可現在,她隻是眼尾淡淡一瞥,問售貨員:“還有更好的毛筆嗎?”

售貨員拿出幾支,仔細講解,一個聲音卻在身側響起:“沈老師?真的是您呀。”

她回頭,林薇不知何時已站到近前,眉眼彎彎,又轉向顧西洲,笑著嗔怪:“西洲哥,我可要批評你了。你平常又周到又體貼,怎麼沈老師病了,還讓她一個人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