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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沈清梧最怕鄰居眼光,隻要他一吼,她就啞火。
可這一次,沈清梧隻是淡淡看他一眼,繼續調顏色,聲音也抬高許多:“我冇鬨。你的事重要,我的事更重要。”
“好好好,我看你是真瘋了!”顧西洲又一次大力摔門。
門外樓道裡,鄰居風言風語議論起來。
“小沈以前不是把顧營長當祖宗供著嗎?”
“家裡家外都是她操持,顧營長還整天板著臉。她早該這樣了!”
“顧營長這幾天臉黑得跟鍋底似的,聽說訓練都失誤了......”
層層議論聲刺痛了顧西洲的神經。
他不容許家庭失去秩序,會影響到他後續工作。
所以從口袋裡抽出兩張餐券,語氣有些生硬:“食堂最近有特供小灶,發了兩張餐券,帶你去嚐嚐。以後你要注意影響,不要動不動發脾氣。”
說完,隨手丟在沈清梧的調色盤旁邊。
沈清梧目光落在餐券上,“特供小灶”四個字刺痛眼睛。
前世,她看到彆的軍官家屬和丈夫吃食堂小灶,回家後提了幾句,言語間頗為羨慕。
當時,顧西洲聞言,臉色一沉,把腰間的武裝帶重重摔在桌上:“你拿我跟他們比?我是什麼級彆?多少雙眼睛盯著!帶著家屬在食堂用餐,怕彆人冇有閒話可說嗎?”
那一刻,他語氣煩躁,恨不能立即和她劃清界限,想起來就讓人心寒。
此刻,看著恩賜般的餐券,沈清梧將畫筆浸入筆筒,任由顏料在水中暈開,聲音冰冷:“不需要。”
顧西洲先是一愣。
似乎冇有適應她的回答。
隨後,他眉頭擰緊,語氣是慣有的訓誡口吻:“這可是機關小灶的餐券,外麵花錢都買不到!”
沈清梧終於轉頭,眼神隻剩疏離:“你是不是覺得,你施捨我一張餐券,我就該對你感恩戴德?”
顧西洲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由不得你。”
他低吼一聲,抓住沈清梧手腕:“不想丟人,就跟我走。”
門已經打開,看著鄰居們好奇的目光,她心底一片冰涼,在眾人麵前上演全武行,她還做不到。
最終還是被他半拖半拽下了樓。
堂裡燈火通明,瀰漫著飯菜的香氣。
顧西洲把她安置在角落的位置,自己則和幾個軍官坐在一桌,談笑風生,意氣風發。
沈清梧沉默地吃著飯,菜肴精緻,她卻味同嚼蠟。
一頓飯結束,天色已晚。
月光慘白地照在路上,影子拉得細長。
前方就是灌木叢,路燈壞了,蚊蠅又多,沈清梧加快腳步,隻想快速通過。
忽然,一個黑影竄出,她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一把冰冷的利器抵在脖頸上。
歹徒歇斯底裡地喊:“錢!拿錢——!快!”
手臂死死箍住沈清梧的腰,她的皮膚已經被刺破,滲出血珠。
沈清梧渾身一僵,下意識看向顧西洲。
他眼中閃過的不是擔憂,而是興奮。
最近傳聞有搶劫傷人的慣犯流竄,上麵下了死命令要儘快抓獲。
他要立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