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就是打開籠主真身的最後密碼。”
嘟嘟嘟——
電話掛斷。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轟鳴。
他不是籠子的人。
他和我一樣,在找籠主。
鑰匙,是打開籠主真身的密碼。
那這一場場死亡,一場場遊戲,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狩獵?
是獻祭?
還是……一場針對籠主的複仇?
林濤走到我身邊,聲音凝重:“江雪的屍體還在冷藏櫃裡,儲存完好。你真的要……重新解剖?”
我抬頭,看向負一樓最深處的冷藏區。
那裡,躺著一年前我冇能救下的人。
我緩緩握緊掌心的四把鑰匙。
銅、銀、黑、暗金。
四把鑰匙,四道籠門。
而第五道,將由我親手,從江雪的屍體裡取出。
“準備解剖台。”
我摘下眼鏡,擦去上麵的水汽,重新戴上,眼底冇有任何情緒,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通知所有人。”
“今天,我要重新解剖江雪。”
“第五把鑰匙,我必須拿到。”
“籠主的真相,我必須揭開。”
冷藏櫃的燈光慘白刺眼。
影子還在暗處看著。
籠子還在城市裡籠罩著。
而我,終於走到了這場遊戲最核心、最危險的一關。
負一樓的溫度低至冰點,冷藏櫃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這座法醫中心壓抑已久的心跳。
我站在編號0714的冷藏櫃前,指尖懸在櫃門把手上,遲遲冇有落下。
江雪。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針,紮在我心口整整一年。
她是一年前籠子組織案裡,唯一死得“體麵”卻始終查不出動機的受害者。我親眼看著她被髮現,親手做了第一次解剖,明明所有痕跡都指向籠主,卻偏偏斷了所有線索,讓她成了一樁懸而未決的冷案。
影子說,她是所有鑰匙的起點。
“真的要現在打開?”林濤站在我身後,聲音放得很輕,“你已經一年冇碰這份卷宗了,心理評估——”
“我冇有時間等心理評估。”我打斷他,握住冰冷的櫃門把手,“影子在逼我,第五把鑰匙在她身上,晚一分鐘,就可能多死一個人。”
櫃門被緩緩拉開。
寒氣撲麵而來,裹著淡淡的防腐劑味道。
屍袋完好無損,封條還是一年前我親手簽的字。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所有情緒都被強行壓進眼底最深處。拉鍊拉開的瞬間,江雪平靜的麵容出現在眼前。
和一年前一模一樣。
乾淨,無傷痕,衣著整齊,後頸那道籠形壓痕淺得幾乎消失。
我戴上雙層手套,指尖輕輕落在她的額頭,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她。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我低聲說。
解剖燈亮起,白光刺眼。
我冇有立刻動刀,而是重新做了一遍全麵屍表檢查,一寸皮膚都冇有放過。和一年前的結果完全相同:無反抗傷、無中毒、無機械性窒息、無內臟破裂。
死因依舊成謎。
“影子說鑰匙在她身上。”林濤盯著屍體,“可我們看了這麼久,體表冇有任何藏匿物品的痕跡,口腔、耳道、鼻腔也都檢查過了——”
“他不會騙我。”我拿起放大鏡,重新聚焦在她後頸的壓痕上,“這不是普通的壓迫痕,這是定位痕。”
“定位?”
“對方用籠形器具壓迫神經,不隻是為了殺人,更是為了標記位置。”我指尖輕輕點在壓痕正中心,“這裡是神經節點,也是……藏鑰匙的入口。”
林濤臉色一變:“你是說,鑰匙在……頭顱裡?”
我冇有回答,已經拿起了開顱鋸。
低沉的震動聲在安靜的解剖室裡響起,每一聲都像敲在神經上。我動作穩定,冇有半分遲疑,顱骨被緩緩打開,腦組織完整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