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負一樓,物證儲藏室。”

林濤立刻拔槍:“我帶人跟你下去。”

“所有人守在樓梯口,冇有我的命令,不準靠近!”

我壓低聲音,快步衝向負一樓。

陰冷的風從走廊儘頭吹過來,帶著熟悉的消毒水味,卻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氣。

物證儲藏室的門,虛掩著。

我抬手,輕輕推開門。

屋內冇有開燈,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照亮一片死寂。

房間正中央,老吳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的額角滲著血,呼吸微弱,雙眼半睜,看到我的瞬間,嘴唇拚命地哆嗦著,像是要拚命告訴我什麼。

“老吳!”我衝過去蹲下身。

他用儘全力,抓住我的手腕,把一個冰涼的東西,狠狠按在我掌心。

又是一把鑰匙。

這一把,是暗金色,紋路比前三把都要複雜,鑰匙柄上的籠形符號,刻得更深、更刺眼。

第四把鑰匙。

“鑰……匙……”老吳氣若遊絲,“他……他是……”

“誰?”我湊近,“打你的人是誰?是不是影子?!”

老吳瞳孔劇烈收縮,盯著我的身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掙紮聲,可他傷得太重,話音卡在喉嚨裡,隻吐出了半個字:

“……內……”

內。

隻一個字,便頭一歪,昏死過去。

內——內部。

我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真的是內部的人。

是我們每天一起工作、一起吃飯、一起出現場的人。

林濤立刻檢查現場:“鈍器擊傷,現場冇有凶器,冇有闖入痕跡,門鎖完好——對方有鑰匙,是自己人。”

我握緊那把暗金色鑰匙,指節發白。

儲藏室的角落,放著一張白紙,依舊是打字機字體,乾淨、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第四把鑰匙,已到手。

四門已開,四門待啟。

你身邊的人,一半是盾,一半是刃。

下一把鑰匙,藏在一年前未結案的卷宗裡。

那具你不敢再碰的屍體,會告訴你最後一扇門的位置。

一年前未結案的卷宗。

不敢再碰的屍體。

我全身血液幾乎凍結。

不用猜,我已經知道他說的是誰。

江雪。

一年前,籠子組織案裡,最特殊的一名死者。

她死在我麵前,死狀和蘇念、溫冉一模一樣,體麵、乾淨、無掙紮,後頸帶著籠形壓痕。

那起案子最終因為線索中斷,被定為懸案。

那是我心底,最痛、最遺憾、最不敢翻開的一頁。

影子連這個都知道。

他連我心底最深的愧疚,都摸得一清二楚。

“一年前的懸案?”林濤皺眉,“是江雪那起?”

我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得厲害:“江雪死的時候,我就在現場。我明明離凶手很近,卻冇有抓住他。”

“這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我打斷他,“如果我當時再快一點,再仔細一點,江雪不會死,今天也不會有這麼多人陪葬。”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第五次響起。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陌生號碼。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

影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像毒蛇吐信:

“林晚,看到字條了吧。”

“第五把鑰匙,就在江雪的卷宗裡。”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她為什麼會死嗎?”

“你不是一直覺得,欠她一個真相嗎?”

“去查。”

“翻開那本卷宗,解剖那具你不敢碰的記憶。”

“你會發現——江雪纔是所有鑰匙的起點。”

我攥緊手機,冷聲道:“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對我和一年前的事瞭如指掌?”

影子輕輕笑了,笑聲在空蕩的儲藏室裡顯得格外詭異。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和你一樣,都在找籠主。”

“而你手裡的鑰匙,”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像釘子敲進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