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出血，冇有損傷，冇有病變。

完美得不正常。

而在腦組織正下方、顱底骨的位置，我看到了一個被精密打磨過的小凹槽。

凹槽裡，靜靜躺著一把通體雪白的鑰匙。

鑰匙柄上，籠形符號清晰得刺眼。

第五把鑰匙。

我用鑷子小心翼翼將它夾出，放在托盤裡。五把鑰匙並排擺在眼前，銅、銀、黑、暗金、雪白，像五枚冰冷的墓碑。

林濤倒吸一口冷氣：“竟然真的藏在這裡……難怪第一次解剖冇發現，這手法太精密了，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是專業法醫，或者專業解剖師。”我摘下口罩，目光死死盯著那把白色鑰匙，“甚至可能……參與過我第一次解剖江雪的全過程。”

這句話一出，解剖室瞬間死寂。

林濤臉色凝重：“你是說，當時在場的人裡，有影子？”

“不止在場。”我轉頭看向他，聲音冷得發顫，“他看著我解剖，看著我錯過鑰匙，看著我留下遺憾，看著我被他牽著鼻子走了整整一年。”

就在這時，小陳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幾乎是撞開瞭解剖室的門。

“林隊！林隊！不好了！”他臉色慘白，手裡攥著一份卷宗，“江雪的身份……江雪的真實身份，我們查出來了！”

我心頭一緊：“說。”

“江雪根本不是普通的上班族！”小陳喘著氣，翻開卷宗最後一頁，“她一年前，是籠子組織的核心成員，她不是受害者，她是籠主的貼身助手！”

轟——

我大腦瞬間空白。

江雪是籠主的人？

是助手？

那她為什麼會死？

為什麼死得和其他受害者一模一樣？

為什麼影子說，她是所有鑰匙的起點？

無數個問題炸開，將我之前所有的推理全部推翻。

“還有這個。”小陳又遞過來一張舊照片，“這是我們在江雪老家保險櫃裡找到的，你看背景——”

我接過照片。

照片有些泛黃，背景是市圖書館古籍區，一個年輕女孩站在書架前，側臉清秀。

是蘇念。

江雪和蘇念認識。

蘇念、溫冉、陳書瑤、老吳、江雪……

所有活鑰人，所有死者，全部串在了一起。

他們不是隨機挑選的。

他們本來就認識。

他們全都和籠子組織有關。

而我，隻是那個被選中的持鑰人。

不等我消化這個驚天反轉，手機再一次瘋狂響起。

還是那個號碼。

這一次，我甚至能感覺到，影子就在附近，隔著牆壁，隔著黑暗，靜靜看著我崩潰、震驚、重構所有真相。

我按下接聽，擴音開啟。

“林晚，恭喜，第五把鑰匙到手。”影子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欣慰，“現在，你應該知道江雪是誰了。”

“她為什麼會死？”我聲音發緊，“她是籠主的助手，為什麼會被殺死？為什麼會成為鑰匙？”

影子輕輕笑了，笑聲裡第一次帶上了情緒——不是嘲諷，不是冰冷，是壓抑到極致的恨意。

“因為她背叛了籠主。”

“她偷出了五把鑰匙，拆分藏在不同人身上，想等一個人來揭開籠子的真相。”

“而她等的那個人，就是你。”

我瞳孔驟縮：“我？”

“一年前你查籠子組織，不是巧合。”影子的聲音越來越低，像在訴說一個埋藏多年的秘密，“是江雪故意把線索留給你，是她引你去古籍區，是她選中了你，當那個破籠人。”

“蘇念幫她藏線索，溫冉幫她傳資訊，陳書瑤幫她改卷宗，老吳幫她護物證……”

“所有人，都是為了等你。”

“他們不是因你而死。”

“他們是為你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