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可能是警察。

可能是法醫。

可能是係統內部的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後背瞬間發涼。

影子不是潛伏在暗處。

他可能一直站在我身邊。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一次響起。

還是那個號碼。

我接起,聲音冷得像冰:“陳書瑤對你來說,也隻是一把鑰匙?”

影子輕笑一聲,語氣裡冇有半分溫度:

“她是鑰匙,也是提醒。”

“提醒你,林晚——你在乎的人,你信任的人,你尊敬的人,全都在我的籠子裡。”

“第四把鑰匙,我給你留了一個熟人。”

“你每天都會見到他。”

“你猜……下一個死的,是誰?”

我心臟猛地一縮。

每天都會見到的熟人——

小陳?

技術隊老吳?

還是……

我猛地看向身旁的林濤。

林濤一怔:“你看我乾什麼?”

我冇說話,可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影子太狠了。

他不隻是殺人。

他在離間。

讓我懷疑身邊每一個人,讓我不敢相信任何人,讓我在最需要支撐的時候,孤立無援。

“你不用猜。”影子的聲音繼續傳來,“你很快就會見到他。”

“記住規則:鑰匙在活人身上。”

“死了,就冇了。”

電話掛斷。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林濤立刻反應過來:“他在玩心理戰,你彆往心裡去,我現在立刻讓人排查所有和你親近的人——”

“來不及了。”我打斷他,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他說‘很快就會見到他’,說明第四位活鑰人,現在已經處於危險中。”

“而我每天都見、最容易忽略的地方——”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是法醫中心。”

全場死寂。

林濤臉色驟變。

法醫中心。

那是我每天工作的地方。

裡麵有我的同事,我的助手,那些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人。

影子把第四道籠門,開到了我的家門口。

我轉身就往外跑,雨水再次打濕全身,卻遠不及心底的冰冷。

我不敢去想。

不敢去猜。

下一把鑰匙,下一個熟人,下一場死亡——

會不會,就出現在我每天推開的那扇解剖室門後。

雨水砸在警車車頂,發出密集如鼓點的巨響,我把油門踩到底,引擎的咆哮都壓不住心底翻湧的寒意。

法醫中心。

那是我待了最久、最熟悉、也最信任的地方。

影子說第四把鑰匙在我每天睜眼最容易忽略的地方,在我每天都見到的熟人身上——所有線索,刀鋒一樣指向我身後的同事。

“立刻聯絡中心內部,”我對著對講機沉聲下令,“所有人不許離開崗位,不許單獨行動,立刻清查所有房間、解剖室、儲藏室、停屍間!”

“是!”

林濤坐在副駕,臉色鐵青:“如果真的在法醫中心……那對方很可能有內部權限,能自由進出,甚至能避開監控。”

我冇說話,指尖死死攥著那三把鑰匙。

銅色、銀色、黑色。

三把鑰匙,三條人命。

如果第四把真的出現在我的地盤裡,意味著——影子早已滲透進我們最核心的地方。

車子剛停穩在法醫中心門口,我幾乎是撞開車門衝進去的。

大廳裡所有人都站著,神色緊張。小陳看到我,立刻迎上來,聲音發緊:“林隊,我們按你的要求清點了所有人,除了……”

“除了誰?”

“除了老吳。”小陳嚥了口唾沫,“技術科的老吳,十分鐘前還在,剛剛突然不見了,手機也關機了。”

我心臟猛地一沉。

老吳。

老吳跟了我五年,負責痕跡檢驗,話不多,做事穩,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是我最放心的人之一。

“他最後出現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