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對方用某種特製的籠形器具,壓迫後頸神經節點,瞬間切斷大腦與身體的聯絡。”

“無痛,無掙紮,無反抗。”

“像關燈一樣,直接熄滅生命。”

林濤臉色發白:“這種手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是專業人士。”我點頭,“懂解剖,懂神經,懂法醫勘察邏輯,甚至……懂我。”

懂我的習慣,懂我的思路,懂我一定會找到這裡,懂我一定會親手取出鑰匙。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第三次響起。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這一次,我冇有絲毫猶豫,按下接聽,開擴音。

聽筒裡,影子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林晚,恭喜。”

“第二把鑰匙,也拿到了。”

我握緊手機,一字一句:“你到底想乾什麼?兩把鑰匙,開什麼籠門?籠子組織到底和你什麼關係?”

影子輕輕笑了。

“我早就說過,我不是籠子的人。”

“我是看守籠子的影子。”

“籠子在暗,我在更暗的地方。”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低沉: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溫冉不是普通的活鑰人。”

“她一年前,見過你。”

我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在你查古籍區卷宗的時候,她去過圖書館。”影子的聲音像冰錐,一點點紮進耳朵,“她見過你,記住了你,也……選中了你。”

“所有活鑰人,都是因為你,才被選上的。”

“林晚,不是我在逼你。”

“是你自己,把他們拉進這場遊戲裡。”

嘟嘟嘟——

電話再一次掛斷。

我僵在原地,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見過我。

記住我。

因為我,被選中。

所有的死者,所有的活鑰人,所有的死亡——

源頭,都是我。

林濤察覺到我的不對勁,立刻開口:“林晚,彆聽他胡說!他在心理攻擊,他想讓你崩潰——”

“他冇有胡說。”我打斷他,聲音微微發顫,卻異常清醒,“蘇念在古籍區見過我,溫冉在圖書館見過我,活鑰人在倉庫見過我……”

“他們都和我有關。”

“影子從一開始,選的就不是受害者。”

“是和我有關的人。”

我低頭,看著托盤裡那兩把冰冷的鑰匙。

一把銅色,一把銀色。

一把來自活人,一把來自屍體。

一把藏在書裡,一把藏在體內。

我終於明白了。

影子不是在殺人。

不是在挑釁。

不是在佈局。

他是在獻祭。

用與我相關的人命,獻祭給一場以我為中心的遊戲。

而我,每找到一把鑰匙,就等於親手承認——

我是這場死亡遊戲的中心。

林濤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語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第三把鑰匙在哪裡?他下一個目標是誰?”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冰冷的決絕。

我拿起那兩把鑰匙,緊緊握在掌心。

鑰匙硌進掌心,疼得清醒。

“他說過,下一道籠門,在我最熟悉的地方。”

“而現在,他又說,所有活鑰人,都見過我。”

我緩緩開口,說出那個我最不願意觸及的地方:

“第三把鑰匙,在警校舊址。”

那是我夢想開始的地方。

也是我,第一次接觸法醫的地方。

影子比我想象中更瞭解我。

他瞭解我的每一段過去,每一個腳印,每一處軟肋。

而這一次,他要把籠門,開在我的起點。

雨小了些,卻纏纏綿綿,像散不去的陰影。

我握著兩把鑰匙坐在車裡,金屬的冷意透過皮膚滲進骨頭裡。林濤一路都在看我,欲言又止,他怕我被影子的心理戰拖垮。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冇有垮的資格。

“警校舊址早就廢棄了,”林濤打破沉默,“三年前就搬去新校區,那邊現在隻剩幾棟老樓,平時連流浪漢都很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