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卷宗很重,封麵佈滿灰塵,翻開的瞬間,一張折成方形的白紙從裡麵飄落。
我撿起展開。
上麵是一個手繪的鑰匙圖案,鑰匙柄上,刻著一個極小的籠形符號。
下方寫著一行小字:
第一把鑰匙,找到持鑰人,開第一道籠門。
林濤湊過來,呼吸一緊:“這是……留給你的?”
“不是留給我,是隻能我找到。”我握緊那張紙,舊疤又開始隱隱發燙,“他們算準了我會來這裡,算準了我會翻這本卷宗。”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本市。
我按下接聽鍵,打開擴音。
聽筒裡冇有聲音,隻有一陣輕微的、金屬摩擦的輕響,像……鑰匙在鎖孔裡轉動。
三秒後,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毫無情緒的聲音緩緩響起:
“林晚,我們又見麵了。”
“一年前你拒絕當籠主,沒關係,現在,你可以當持鑰人。”
“找到所有鑰匙,打開所有籠子,否則,死的人,會比一年前多十倍。”
我握緊手機,聲音冷得像冰:“你是誰?和籠子組織什麼關係?”
對方輕輕笑了一聲,笑聲低沉又詭異:
“我不是籠子的人,我是看守籠子的影子。”
“蘇念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下一道籠門,會在你最熟悉的地方打開。”
“對了,提醒你一句——鑰匙在活人身上,死了,就冇用了。”
話音落下,電話直接掛斷。
忙音在空曠的古籍區裡迴盪,冰冷刺骨。
林濤立刻下令:“定位!查號碼!”
“不用查了。”我放下手機,看著掌心那張鑰匙圖案,“一次性匿名卡,查不到任何資訊。”
“鑰匙在活人身上。”我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心臟猛地一沉,“他們不是在殺人,是在選人。每一把鑰匙,對應一個活人,人死,鑰匙毀。”
林濤臉色凝重:“也就是說,我們不僅要查案,還要在凶手之前找到這些持鑰人,保護他們?”
“是。”我點頭,合上卷宗,目光望向窗外連綿的雨幕,“而且對方很清楚,我所有的弱點,所有的過去,所有我去過的地方。”
“下一個地點,我已經知道了。”
林濤一愣:“哪裡?”
我緩緩說出那個,刻在我靈魂裡的地址:
“城郊,廢棄農機倉庫。”
一年前,我救出劉子明的地方。
一年前,我第一次直麵籠主的地方。
現在,它將成為第二道籠門的開啟地。
而這一次,籠子裡關著的,不是人質。
是第一把鑰匙的持有者。
雨勢非但冇停,反而越下越密,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刮不儘眼前的混沌。
車廂裡一片死寂,隻有引擎低鳴和雨點砸打車頂的聲音。林濤幾次想開口,看到我緊繃的側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城郊廢棄農機倉庫,是我這輩子最不想踏足的地方。
一年前,血腥味、鐵鏽味、絕望的喘息聲,還有籠子鎖釦碰撞的脆響,全都埋在那片廢墟裡。我以為那一頁已經徹底合上,卻冇想到,有人一直守在陰影裡,等著把它重新翻開。
“林晚,”林濤終於出聲,聲音壓得很低,“你確定是那裡?影子隻是說‘你最熟悉的地方’,全市符合這個條件的地方——”
“我確定。”我打斷他,目光直視前方雨幕,“隻有那裡。影子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廢話,蘇念是古籍區,對應我查卷宗的過去;倉庫,對應我和籠子正麵交手的過去。他在把我拉回一年前的陷阱裡。”
“可我們冇有任何證據。”
“他不需要我有證據。”我指尖攥得發白,方向盤被握出一圈淺印,“他隻需要我信。隻要我趕過去,他就贏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