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可我偏不。
我要用光。
就在這時,對講機突然炸響。
“林隊!不好!最後一個座標點……不對勁!”
“裡麵……裡麵不是人質!是陷阱!”
我臉色驟變。
“座標發我!”
“所有人,立刻撤回!我一個人去!”
林濤一把拽住我:“你瘋了?那是死局!”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卻堅定。
“這一局,他們等了十幾年。
躲不開的。”
“而且,最後一個籠子裡關著的,不是人質。”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那個,讓我從七歲痛到現在的名字。
“是當年,親手把我關進黑屋的人。”
最後一個座標,藏在城郊最深處的廢棄村落裡。
這裡是我七歲前生活的地方,也是我噩夢開始的地方。車子無法開進泥濘小路,我甩開門,踩著積水狂奔,雨水砸在臉上,冰冷刺骨,卻遠不及心口翻湧的寒意。
對講機裡的警報還在嘶鳴,技術隊探測到屋內有可燃氣體、觸髮式炸彈,還有不間斷的電流信號——這不是囚籠,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墳墓。
“林晚,停下!”林濤在身後拚命追趕,聲音被風雨撕碎,“裡麵是死局!他們要的是和你同歸於儘!”
我冇有回頭。
所有線索、所有背叛、所有籠子、所有符號,終點都在這裡。
逃了十七年,我終於要麵對,那間黑屋真正的主人。
村口老屋孤零零立在雨中,牆皮剝落,木門腐朽,和我記憶裡的樣子,分毫不差。屋頂那扇小小的天窗,是我當年唯一能看見天空的地方。
屋門虛掩著,裡麵冇有白熾燈,隻有一盞搖曳的燭光,透過門縫滲出來。
我推開門。
黴味、灰塵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汽油味,撲麵而來。
屋子正中央,擺著一個比之前所有籠子都更小、更窄、更堅固的鐵籠。
籠子裡冇有奄奄一息的人質。
隻有一個老人。
他頭髮花白,脊背佝僂,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雙手被鐵鏈鎖在籠柱上,抬頭看見我,渾濁的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哀求,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
是他。
林守義。
我父親的親叔叔,我的親四爺爺。
十七年前,親手將我鎖進黑屋、毀掉我整個童年的人。
“你終於來了。”
他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卻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篤定,“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七年。”
我握著手槍的手微微發抖,指尖冰涼,所有理智在看見他的瞬間,幾乎崩裂。
“是你。”我一字一頓,喉嚨裡像是堵著血,“所有籠子,所有符號,所有綁架,全是你做的。”
“是我,也不全是我。”林守義輕笑一聲,笑聲蒼老又詭異,“我隻是執行者,而你,是註定的繼承者。”
“繼承者?”我冷笑,“繼承你們用籠子殺人的變態勾當?”
“不。”他猛地抬頭,眼睛死死盯著我,“繼承籠主之位。林晚,你以為我們抓的是罪人?錯了,我們抓的,是淨化這個世界的祭品。”
我手腕的疤痕越燙越疼,童年的畫麵與此刻重疊——黑暗中,他冷漠的臉,上鎖的聲音,牆壁上我刻下的數字,一切都清晰得可怕。
“當年你為什麼關我?”我聲音發顫,“我隻是個七歲的孩子。”
“因為你天生不一樣。”林守義眼神狂熱,“你能在黑暗裡活下來,你能記住每一道傷痕,你能忍住痛苦刻下數字,你骨子裡,流著和我們一樣的血。”
他頓了頓,拋出那個,讓我渾身血液凍結的真相:
“你以為囚禁案是意外?是利益交換?是彆人拋棄你?是我選的你。 我要把你扔進地獄,再讓你自己爬出來。隻有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纔有資格當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