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猛地攥緊對講機。

十個位置。

十個失蹤者。

一分不差。

“座標發我!”我沉聲命令,“所有人,立刻出發!”

林濤一把拉住我:“你剛經曆高強度對峙,精神狀態不行,我帶隊——”

“不行。”我甩開他的手,抓起手電和配槍,朝著倉庫外走去,雨水瞬間打濕我的頭髮和衣服。

“他們要的是我。

隻有我去,那些籠子纔會打開。”

我站在雨夜中,抬頭望向漆黑的天空。

左手腕的疤痕,再次灼燒般疼痛。

這一次,我不會再逃。

不會再害怕。

不會再讓黑暗吞噬任何人。

遊戲,才真正開始。

而我,要親手掀了他們的棋盤。

雨勢非但冇有減弱,反而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徹底澆滅。警車的燈光在雨幕裡被撕成碎片,刺耳的警笛劃破夜空,朝著十個不同的座標狂奔而去。我坐在副駕,指尖冰涼,眼前不斷閃過那張畫著小人與籠子的紙。

還差十個。籠主,即將誕生。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反覆紮在我的太陽穴上。

“座標全部確認了。”林濤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將平板電腦甩到我麵前,螢幕上十個紅色光點在地圖上鋪開,“全是城郊廢棄建築:冷庫、廠房、地下室、舊倉庫……全和之前農機倉庫一個套路,偏僻、封閉、隔音好,用來囚禁再合適不過。”

我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址,喉嚨發緊:“時間。”

“指揮中心剛覈對過,每個地點都裝有定時信號器,從現在算起,統一倒計時四小時。四小時後,所有籠子……自動上鎖封死。”

我閉上眼。

劉子明那一關,他們用的是我童年最痛的記憶。

這十關,他們又要拿什麼來逼我?

“林濤,”我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有冇有懷疑過,我為什麼總能精準找到他們?”

方向盤猛地一頓。

林濤側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我信你。”

“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我苦笑一聲,掀開左手腕的衣袖,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在昏暗光線下格外刺眼,“他們從七歲就盯著我。我的習慣、我的弱點、我的記憶、我的傷疤……他們比我自己還瞭解我。”

“他們在養你。”林濤一字一頓,“像養一把專門用來開鎖的鑰匙。”

我心頭一震。

這個詞,精準得可怕。

養。

不是追殺,不是報複,不是對抗。

是養。

把我養得足夠強、足夠冷靜、足夠懂他們,然後,把我推到那個所謂的“籠主”位置上。

車子猛地一刹。

第一個座標點到了——廢棄冷凍廠。

寒氣隔著鐵門都能滲進來,整棟建築死氣沉沉,連蟲鳴都消失了。特警隊員已經提前布控,技術隊在門口等候,看到我們下車,立刻上前。

“林隊,裡麵溫度極低,大概隻有零下十度,人質生命體征很弱。”

我抓起戰術背心披上,抓起手電:“鎖是什麼樣?”

“和劉子明那個一模一樣,密碼鎖,符號全是籠形。”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冰冷瞬間吞噬全身。

黑暗中,一盞白熾燈孤零零懸在頭頂。

燈光下,一隻鐵籠。

籠子裡,蜷縮著一個麵色發紫、渾身發抖的男人。

不是陌生人。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當年負責我家那片片區的民警。

我七歲逃出來那天,第一個接觸我的人。

他看到我,渾濁的眼睛猛地亮起,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林……林晚……救……救我……”

我腳步頓在原地。

童年的畫麵再次翻湧上來——那天我渾身是傷,瑟瑟發抖,是他蹲下來,脫下外套裹住我,輕聲說“彆怕,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