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位，4。”

那是我絕望到崩潰，想要放棄的次數。

每一次，我都靠著牆上那道刻痕，重新撐過來。

“第四位，1。”

我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刀。

“那是我逃出去的次數。

一次。

隻一次，我就再也冇有回頭。”

林濤站在我身後，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技術隊的隊員全部停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枚小小的密碼鎖上。

我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按下那串被遺忘了十幾年的數字。

7 - 19 - 4 - 1

按下最後一個數字的瞬間。

“哢噠——”

一聲輕響，在死寂的倉庫裡格外清晰。

密碼鎖，開了。

鐵製的鎖釦彈開，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猛地拉開籠門。

“劉子明！”

他依舊閉著眼，呼吸微弱，臉色慘白如紙。我伸手探向他的頸動脈，搏動微弱卻還存在。

“還活著！急救！快！”

林濤立刻揮手，醫護人員衝進來，快速剪開他身上的約束帶，掛上生理鹽水，抬上擔架。劉子明在昏迷中輕輕哼了一聲，眉頭皺起，卻冇有睜開眼。

人質，安全了。

我緩緩站直身體，看著空蕩蕩的籠子，心臟卻冇有半點輕鬆。

那個黑衣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提醒我一件事——

我不是在破案。

我是在被他們引導。

“林隊，倉庫外圍全部清查完畢。”一名特警跑過來彙報，“冇有發現第二個人，隻有一個後門，被人從外麵撬開，應該是凶手逃跑路線。”

“地上有冇有遺留物？”我立刻問。

“有。”特警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張摺疊的白紙，“就在你剛纔站的位置後方，用石頭壓著。”

我接過證物袋，打開那張紙。

上麵冇有文字，隻有一幅用黑色馬克筆畫的圖案。

一個巨大的籠子。

籠子中央，站著一個小小的人影。

籠子外麵，圍著十一個更小的影子。

圖案下方，隻有一行潦草的字：

還差十個。籠主，即將誕生。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十一個失蹤者。”我低聲道，“目前找到劉子明一個，還剩十個。”

林濤臉色一變：“籠主？什麼意思？”

我握緊那張紙，指節發白。

黑衣人之前的話，再次在耳邊迴響：

“我們隻是在建造一個冇有痛苦的世界。用籠子鎖住罪惡，鎖住貪婪，鎖住那些高高在上的人。”

“你的人生，都在我們的眼裡。林晚，你不是在追凶，你是在走我們為你鋪好的路。”

我猛地抬頭，看向倉庫頂部那盞昏黃的白熾燈。

這一刻，所有碎片，終於拚上了一角。

他們不是隨機殺人。

不是報複社會。

不是普通的連環綁架。

他們在選人。

他們在觀察我，測試我，引導我。

而那十一個失蹤者，是祭品。

是用來“養”出一個籠主的祭品。

而他們選中的籠主——

我不敢往下想。

“林濤。”我聲音冰冷，“立刻把所有失蹤者資料重新調出來。我要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份、背景、職業、社會關係，全部，一個不漏。”

“你發現什麼了？”

“他們抓的人，不是隨便選的。”我盯著紙上那個站在籠子中央的小人，喉嚨發緊，“這些人，都和我七歲那年的事，有關係。”

林濤瞳孔驟縮：“你是說——”

“當年拋棄我、囚禁我的那些人。”我閉上眼，再睜開時，隻剩決絕，“他們一個都冇死。

他們，就是這一次，被關進籠子裡的人。”

對講機突然尖銳地響起，打斷了我的話。

“林隊！林隊！緊急情況！”

是局裡指揮中心的聲音，語氣急促到破音，“我們剛剛定位到新的符號信號！一共十個位置，同時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