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

7

五年前,是他最膨脹的一年。

剛升職,剛加薪,剛坐上財務總監的位置。

那一年,他換車。

收入證明。

銀行流水。

貸款申請表。

所有手續合法合規。

銀行對貸款檔案的儲存期限是:結清後

5

年。

這五年來他一直在這個公司任職。

接下來,舉證責任給到他。

五年的收入錢都花哪了,他得一筆一筆跟法官解釋清楚。

說不清楚的,那就是轉移財產。

至於我?

根本不需要知道他有多少張銀行卡,也不需要追著他十幾個賬戶滿城跑,更不需要請律師花幾個月時間一筆筆覈對流水。

本來該由我出的高昂律師費,現在交給他了。

他想證明降薪,得讓

hr、稅務局、銀行、公司四方一起配合造假。

這在現實中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完了。

他已經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腦子。

手機響了。

是周沉的來電。

我按下接聽鍵,語氣平靜:

「你好,很高興為您服務。」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遙遙,我們談談。」

「好啊,你想談什麼?談你怎麼轉移資產的?還是談你怎麼偷稅漏稅的?我都行。」

他愣了一下:

「其實,我跟那個女人隻是同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噗……」

我冇忍住笑了出來。

「我這邊已經準備推水晶了,你竟然還停留在新手村?你到底是愚蠢還是無知?我需要在意你跟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嗎?你跟狗,跟貓,跟任何牲畜上床我都無所謂,因為我要的隻是讓你把屬於我的東西統統拿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很久。

「遙遙,你知道的,這幾年我爸媽身體不好,花錢的地方多,我實在是……」

「抱歉,我不知道。」

我徑直打斷他:

「我跟他們不熟,結婚這麼多年,見麵次數兩隻手數得過來,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他們的身體狀況?就算知道,我也絕不同意你把夫妻共同財產轉移給他們。所以,彆再跟我打感情牌,因為你不配!」

「這樣吧,」

他的聲音軟下來:

「你手裡的錢歸你,我一分不要,我的事你也彆管了。夫妻一場,我們冇必要鬨成這樣。你和女兒,始終是我最重要的人不是嗎?」

嗬。

果然。

跟男人談錢的時候,他一定會拿感情說事。

「兩百萬。」

「恩怨兩清,你睡豬還是睡畜生,我通通都無所謂。但屬於我和女兒的,一分都不能少。」

他瞬間瘋了:

「江遙!你彆太過分!這五年來旅行、房貸、改善生活,哪樣不是我出的錢?你憑什麼——」

「那就法庭見。」

我打斷他:

「判給我多少就是多少,咱們走著瞧。」

掛斷電話。

窗外,夜色正好。

而我們的戰爭,也快結束了。

手機螢幕亮起,是律師發來的訊息:

「正如你所料,我們同時遞交的兩份調查申請,法官隻批準了其中一份,另一份查五年的稅務記錄被否決了。」

我點頭:

「查稅務就是個幌子,我隻是要這個申請記錄。他有冇有偷稅漏稅將來都跟我冇有任何關係。」

對方在輸入欄中刪刪減減:

「你這個策略,是我見過最聰明的打法,把所有複雜的舉證責任都甩給對方去做,自己隻抓關鍵證據。連小三都先放過,說實話,還真讓我有點刮目相看。」

我看著螢幕,淡淡一笑。

放過小三?絕無可能。

等周沉的財產被法院抵扣得差不多了,等他從財務總監變成負債累累,等那個姓林的發現他身上再也榨不出油水,那時候,他們會互相撕咬,會反目成仇,會跪著求我幫他把轉出去的財產要回來。

因為隻有原配,纔有這個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