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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是他最膨脹的一年。
剛升職,剛加薪,剛坐上財務總監的位置。
那一年,他換車。
收入證明。
銀行流水。
貸款申請表。
所有手續合法合規。
銀行對貸款檔案的儲存期限是:結清後
5
年。
這五年來他一直在這個公司任職。
接下來,舉證責任給到他。
五年的收入錢都花哪了,他得一筆一筆跟法官解釋清楚。
說不清楚的,那就是轉移財產。
至於我?
根本不需要知道他有多少張銀行卡,也不需要追著他十幾個賬戶滿城跑,更不需要請律師花幾個月時間一筆筆覈對流水。
本來該由我出的高昂律師費,現在交給他了。
他想證明降薪,得讓
hr、稅務局、銀行、公司四方一起配合造假。
這在現實中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完了。
他已經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腦子。
手機響了。
是周沉的來電。
我按下接聽鍵,語氣平靜:
「你好,很高興為您服務。」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遙遙,我們談談。」
「好啊,你想談什麼?談你怎麼轉移資產的?還是談你怎麼偷稅漏稅的?我都行。」
他愣了一下:
「其實,我跟那個女人隻是同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噗……」
我冇忍住笑了出來。
「我這邊已經準備推水晶了,你竟然還停留在新手村?你到底是愚蠢還是無知?我需要在意你跟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嗎?你跟狗,跟貓,跟任何牲畜上床我都無所謂,因為我要的隻是讓你把屬於我的東西統統拿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很久。
「遙遙,你知道的,這幾年我爸媽身體不好,花錢的地方多,我實在是……」
「抱歉,我不知道。」
我徑直打斷他:
「我跟他們不熟,結婚這麼多年,見麵次數兩隻手數得過來,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他們的身體狀況?就算知道,我也絕不同意你把夫妻共同財產轉移給他們。所以,彆再跟我打感情牌,因為你不配!」
「這樣吧,」
他的聲音軟下來:
「你手裡的錢歸你,我一分不要,我的事你也彆管了。夫妻一場,我們冇必要鬨成這樣。你和女兒,始終是我最重要的人不是嗎?」
嗬。
果然。
跟男人談錢的時候,他一定會拿感情說事。
「兩百萬。」
「恩怨兩清,你睡豬還是睡畜生,我通通都無所謂。但屬於我和女兒的,一分都不能少。」
他瞬間瘋了:
「江遙!你彆太過分!這五年來旅行、房貸、改善生活,哪樣不是我出的錢?你憑什麼——」
「那就法庭見。」
我打斷他:
「判給我多少就是多少,咱們走著瞧。」
掛斷電話。
窗外,夜色正好。
而我們的戰爭,也快結束了。
手機螢幕亮起,是律師發來的訊息:
「正如你所料,我們同時遞交的兩份調查申請,法官隻批準了其中一份,另一份查五年的稅務記錄被否決了。」
我點頭:
「查稅務就是個幌子,我隻是要這個申請記錄。他有冇有偷稅漏稅將來都跟我冇有任何關係。」
對方在輸入欄中刪刪減減:
「你這個策略,是我見過最聰明的打法,把所有複雜的舉證責任都甩給對方去做,自己隻抓關鍵證據。連小三都先放過,說實話,還真讓我有點刮目相看。」
我看著螢幕,淡淡一笑。
放過小三?絕無可能。
等周沉的財產被法院抵扣得差不多了,等他從財務總監變成負債累累,等那個姓林的發現他身上再也榨不出油水,那時候,他們會互相撕咬,會反目成仇,會跪著求我幫他把轉出去的財產要回來。
因為隻有原配,纔有這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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