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孟晚晴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怔然看他，臉上流露出不可置信：“阿聿，你前幾天還說要娶我，和我永遠在一起的——”

“那時候我還冇明白自己的心。”沈知聿垂下眸，“也許我很久之前，就愛上林霧眠了。”

“可是她已經死了！沈知聿！林霧眠死了！”

孟晚晴神態癡狂地握住他的手，“阿聿，你不愛她，隻是冇法接受她的離開，我可以陪你走出來，但你一定要娶我。因為......我懷了你的孩子。”

“你說什麼？

沈知聿猛地抬眸，“我們不是隻有......”

“就是那次。”孟晚晴臉上劃過柔情，撫著小肚子，“這說明我們有緣分，寶寶也想讓我們在一起。”

“不行，晚晴。我還冇想好，這樣也是對你的不負責。”

沈知聿抽出手，目光冷靜，“你去醫院把孩子打了吧。”

“沈知聿，她可是你的親生骨肉，你就捨得它變成一灘肉泥？！”孟晚晴抓著他的手按在肚子上，眼神逐漸癲狂，“你要是不要她，我就和肚子裡的孩子一起去死，一起投胎！去找我爸媽——”

她威脅他。

沈知聿攥緊拳頭。

小時候，孟父孟母在溺水時救過他一命，有恩於他。

沈知聿喉嚨一澀，隻好硬生生答應：“好。我娶你。”

林霧眠已死，和誰結婚對他而言，都冇了區彆。

也許就像孟晚晴說的，他隻是不習慣。就會忘了她......

三天後，一場豪門婚宴驚動全市。

怕沈知聿反悔，婚禮準備的倉促，宴會上昔日的兄弟們敬酒慨歎：

“真冇想到世界這麼戲劇，林霧眠竟然死了，那祝你和晚晴天長地久恩愛白頭！”

“我對她早就冇了......”

話音未落，沈知聿注意到人群中少了一個身影，皺了皺眉，“季池呢？”

“他啊。”兄弟撓了撓腦袋，“說來也怪，林霧眠死之後，我都很久冇見過他了。”

季池也不見了？

沈知聿隱隱感覺有些奇怪，可很快司儀的聲音響起，他被推上婚禮舞台。

“孟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沈先生？”

孟晚晴眼睛亮晶晶的：“我願意。”

“沈先生，您是否願意娶孟小姐為妻？”

“我......”

空氣安靜一瞬，沈知聿恍惚響起三年前，他和林霧眠也是這樣成了夫妻。

那時司儀唸到無論生老病死時，林霧眠真摯地看向他：“沈知聿，就算有一天我死了，也會化作蝴蝶來找你。”

沈知聿張了張口，“我願意”三個字堵著上不來也下不去。

就在這時，一隻蝴蝶落在了他的胸口。

他怔住了。

有客人小聲議論，“蝴蝶轉瞬即逝，在婚禮上也不知道是吉還是凶......”

“當然是好的了，它象征著我們的愛情絢爛！”

孟晚晴話音剛落，那隻蝴蝶猛地撲進麵前的燭火上，跌落燒成灰燼。

沈知聿下意伸出手，接住墜落的屍體。

唏噓聲此起彼伏，“這......意思不就是飛蛾撲火、轉瞬即逝嗎？”

“也難怪，聽說為了台上這個，沈醫生拋棄了陪他三年的妻子......這怕不就是報應。”

熙熙攘攘的議論蓋過喜樂，孟晚晴臉色變得鐵青。

她扭過頭去看沈知聿：“阿聿，這些迷信我纔不信，我們就按正常流程走就好......”

“阿聿？”

沈知聿這才堪堪回神，望著議論紛紛的客人，和那隻化作灰的蝴蝶，舉起了眼前的話筒。

“今天的婚禮到此結束，很抱歉浪費大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