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說什麼？”

沈知聿怔然抬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慌張地去抓林霧眠的手，卻被她輕巧躲過。

“這位纔是我現在的丈夫，顧玄燼。”她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向她介紹。

沈知聿感覺自己要瘋了。

耳朵傳來陣陣嗡鳴，他踉蹌起身，語無倫次，“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知道你不高興，把惹你的人帶來了。孟晚晴，她受到懲罰了，阿眠，我替你懲罰過她了——”

“林霧眠已經死了。”

她出聲打斷他，“站在你麵前的，是梨浣。”

“顧玄燼的妻子。”

“不！不是這樣的，阿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沈知聿紅著眼去夠林霧眠，卻被小鬼拖住趕出了宮殿。

任由他再祈求也無人迴應。

婚禮如常進行，沈知聿站在外麵，眼睜睜看著顧玄燼為她披上披上頭紗，戴上戒指，吻上她的指尖。

他的心臟疼得像被鈍刀淩遲，死死咬著牙，盯著那一抹身影。

直到天黑，鬼神四散，林霧眠才挽著顧玄燼的手走出來。

她溫溫笑著，和他低語。

沈知聿踉蹌著衝了過去：“阿眠，不，梨浣，他就是趁我們感情有嫌隙插足的小三，他不愛你，隻有我......”

“小三？”

梨浣輕聲重複，“沈知聿，若是按照相遇長短算，你纔是小三。”

“我和阿燼，數百年前就相識了。”

她轉身離去。

沈知聿被小鬼們攔在身後，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緩緩跪了下去。

這一夜，他跪在閻王殿外，寒冰裹著細雨，砸在他身上。

“阿聿哥哥......”

身側的孟晚晴瑟縮開口，“林霧眠已經嫁給彆人了，但我不會背叛你，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我們回陽間，結婚生子，過小時候夢想中的日子，好不好？”

“嗬。”

沈知聿低眸笑了。

他目光掃視她，語氣冰冷，“回不去了。”

“什麼叫回不去了？”孟晚晴眼裡閃過驚恐。

沈知聿扯扯唇角冇有迴應。

隻是望著林霧眠的方向，口中喃喃著對不起。

可就在這時，閻王殿裡閃過一絲白光，通天直上。

有路過的小鬼慨歎，“夫人這是要飛昇了？”

“是啊！都說梨浣隻差最後這個情劫，就能突破飛昇，看來是徹底放下了？”

沈知聿身體僵了一瞬。

猛地抓住小鬼質問：“什麼情劫？什麼飛昇？”

“你不知道啊？梨浣本來早就要飛昇上仙的，可司命說她曾和一凡人有姻緣，必須了卻情劫，才能飛昇。否則......”

“否則什麼？！”

話音未落，閻王殿內的白光變了色。

小鬼瞳孔一縮：“完了完了，夫人曆劫出事了。”

“這紅光......怕是要失敗，那可會有魂飛魄散的風險啊！”

林霧眠會有危險？

沈知聿瞳孔一縮，猛地起身，跟著小鬼們跑向閻王殿。

映入眼簾的是她的臉。

林霧眠坐在冰床中心，額角冷汗連連，表情似乎十分痛苦。

“阿眠，你怎麼了？”沈知聿衝上前想詢問。

卻被顧玄燼狠狠按在原地，“你也配問她的情況？”

“要不是你，阿眠不會在凡間曆劫失敗！更不會有今日的危險！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帶來的都是傷害，怎麼還有臉來？”

聲聲質問砸在沈知聿心上，他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音。

許久才喑啞開口：“我......還能為她做些什麼？”

“嗬。”

顧玄燼冷笑一聲，“你就應該去......”

還未發出聲音，突然一個人影闖了出來，直直闖進了林霧眠的法界！

“憑什麼你高高在上，誰都愛你，林霧眠，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