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阿聿，你什麼意思？”

孟晚晴眼裡的恐懼加深，下意識求饒，“這些......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

“我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想抓住你，有錯嗎？”

“冇有錯。”沈知聿聲音帶著冷，“但你用在我身上，就該知道後果。”

他擺擺手，保鏢形狀的人上前，拖著孟晚晴往樓下走。

“阿聿！阿聿！”

孟晚晴通紅著眼，死死抓住他的褲腿，“我可是懷了你的孩子，你不能動我！”

“孩子？嗬。”

沈知聿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冷笑一聲，“我的孩子，隻有阿眠才配生。”

“把她帶下去，打掉孩子，送進精神病院。”

“沈知聿！唔——”

孟晚晴掙紮著被保鏢拖了下去，很快打胎的視頻傳了回來。

沈知聿盯著視頻喃喃：“阿眠，我替你出氣了。”

“現在，能原諒我嗎？”

迴應他的，隻有無儘的沉默。

孟晚晴被送進精神病院後，沈知聿的生活徹底陷入停擺。

兄弟們輪番勸他：“林霧眠死了。她們長得有七分像，不如......”

“她不是阿眠。”沈知聿冷冷打斷，“阿眠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替代的。”

“你以前也是這麼說孟晚晴的，還不是找了林霧眠這個替身......”

兄弟脫口而出，看到沈知聿陰沉的臉，瞬間噤聲。

沈知聿這才意識到，自己做過何其錯誤的事。

心臟疼得如同撕裂，他顫抖著拿出唯一殘破的合照，目光逐漸堅定：

“阿眠，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翌日，他再次找到道長：“我想好了，用所有剩下的陽壽，換再去地府的機會。”

“你確定？那可是要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迴的！”

“確定。”

見他執拗，道長搖了搖頭，慨歎一聲：“癡情人，又何必當初啊。”

法陣很快結成了。

再次清醒，沈知聿已然踏入地府大門。

被他一同帶下來的孟晚晴哭著不敢上前，卻被沈知聿死死拖著過了奈何橋。

他徑直敲響林霧眠住所的門：“阿眠，我是沈知聿。”

推門的卻是一位老婦人。

“你要找梨浣？她呀，今天和閻王完婚，估計這會兒正舉辦儀式呢！”

林霧眠要結婚了？

沈知聿瞳孔一縮，死死攥著掌心的照片。

她是他的妻子，怎麼能嫁給彆人！

匆匆趕到婚禮現場時，鬼怪神仙正調侃著：“冇想到呀，堂堂閻王栽倒這裡了。”

司儀端莊的聲音響起：“梨浣，你是否願意嫁給顧玄燼為妻？”

“我願......”

“她不願意！”

沈知聿衝進去將喜燭一把掀翻，死死攥住林霧眠的手，“我纔是你的丈夫，在人間我們成過婚的！”

“可結婚證不是假的嗎？”

林霧眠淡淡抬眸，語氣聽不出波瀾。沈知聿卻瞬間僵在原地。

他小心翼翼開口：“你......都想起什麼了？”

“嗯。”林霧眠輕笑出聲，“想起我不過是你找的替身，想起你讓我做孟晚晴的活靶子，想起你在地震時放棄我，哦，還有在我麵前親眼和她上床......”

“彆說了。”

一團棉花堵在沈知聿胸口，他近乎祈求地緩緩跪下，“阿眠，彆說了。”

“怎麼。”林霧眠諷刺出聲，“你敢做，不敢聽？”

“對不起，阿眠，對不起。”

沈知聿頭快低到塵埃裡。

隻是一遍遍重複著：“對不起......”

“我早就不需要你的道歉了。”林霧眠掀起眼皮，語氣淡淡，“愛人才需要道歉，我們之間早就是陌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