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蘇格蘭和萊伊
實驗室外,安室透依舊坐在吧檯前。
見到茶木澤生出來,他一句話也冇有說,甚至友好的笑了笑,就像兩人之間從無任何過節一般。
可不知道為什麼,茶木澤生總有一種自己被盯上了的感覺。
明明那雙紫灰色的眼睛看起來很溫和。
可他總覺得那雙眼睛的背後還有點彆的什麼。
直覺告訴茶木澤生: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茶木澤生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之後,吧檯前還有另一場談話正在進行。
“哎呀,波本。
”
從角落裡走出來的貝爾摩德坐在了另一個空位上,她一邊欣賞著自己新做的漂亮指甲,一邊問:“你怎麼看待查特?”
“入口時能感受到明顯的草本苦味與辛辣感,隨後是淡淡的甜味和持久的餘韻。
裝瓶後,在瓶中能繼續陳釀並改善風味,不管是配方還是經曆,都很神秘。
”
放下酒杯的安室透全當自己不知道貝爾摩德到底在問什麼,隻是簡單的回答了查特酒的獨特風味。
貝爾摩德笑了起來:“這個回答可真是……波本。
”
作為風格淡雅,回味清爽而甘甜酒類,這幾句話的確符合波本的調性。
這個代號給得真是恰如其分。
“對了。
”貝爾摩德像是剛想起什麼一樣,對安室透說:“明天晚上有個任務,你和新人一起搭檔,他們會輔助你獲取情報。
”
“這次可彆像上次一樣,一定睜大眼睛,把資料拿全。
”
說到最後,貝爾摩德輕輕用指甲敲了敲安室透麵前的酒杯,似是警告。
白色的甲麵在酒杯的弧麵以及上方燈影的影響下變了個顏色。
在安室透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酒杯裡被人摻了一顆銀色子彈一般。
但很快,那抹虛影就隨著手腕的挪動而離開。
他們?
看了不止一位新人要和他一起出任務。
“他們的代號是什麼?”安室透追問。
貝爾摩德點了一杯度數很高,但顏色看起來十分無害的雞尾酒,用慵懶的腔調說:“蘇格蘭和萊伊。
”
“除此之外,琴酒還會再送一個人和你一起,要不要猜猜是誰?”
安室透看了一眼茶木澤生離開的方向,語氣狐疑:“真的是琴酒安排過來的人?”
在蒐集情報時,安室透聽到過這兩個名字。
據說蘇格蘭是在一次行動中被琴酒黑吃黑搶回來的狙擊手,而參與那次活動的人就有萊伊。
而那次行動的主要情報提供者則是查特。
三個新人一起行動,總要有個老手在一旁托底。
蘇格蘭和萊伊都是狙擊手,冇必要再來第三個。
這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反正命令是朗姆下的。
”
貝爾摩德甩了甩搭在肩頭的長髮,抿了一口剛調好的雞尾酒:“至於琴酒知不知情,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
“畢竟朗姆那傢夥最近神秘得很,誰知道他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
”
琴酒和朗姆這兩個人最近鬥得很厲害,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矛盾一直都在,隻不過這一次被茶木澤生提前引出來了而已。
因此,解決的方式也會和茶木澤生有關。
比起看兩個心狠手辣的人互鬥,還是拍電影給彆人看要更有意思。
那些掌聲與鮮花,已經很久都冇有看到了。
似乎是對酒水的味道不太滿意,也有可能是因為彆的什麼,那杯隻喝了一小口的雞尾酒直到貝爾摩德離開也冇能再減少一點。
過了冇一會兒,安室透也離開了。
沉默至今的酒保開始收拾檯麵上的酒杯。
留在上麵的生物資訊被他用細棉布逐一擦除,確保那些杯子看起來像從未被使用過後,酒保這才停下手,靜候其他客人的到來。
早已離開的茶木澤生並不知道自己被人坑了。
難得睡了一個好覺的他,直到日上三竿,這才捨得離開自己的床。
與前幾天不同,今天發生了兩件事。
一是安室透把贓物送了過來,地址是琴酒廢棄的安全屋。
拿完贓物的茶木澤生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去那裡了。
天知道已經有多少人知道那個地方了。
二則是琴酒和伏特加做完任務,馬上就要回來了。
而這一現象往往意味著一件事。
那就是茶木澤生又要開始為了幫琴酒找情報而變得忙碌起來。
更可悲的是茶木澤生恍然發現,自己這幾天在彆人眼中相當於休息了整整三天,什麼事都冇做。
可事實上他這三天簡直是忙的簡直像是連軸轉的陀螺,還是自己主動抽自己鞭子的那種。
怪不得影視劇裡的臥底特工會在關鍵時刻突然神情恍惚,連軸轉這麼多天,還要裝作輕鬆的模樣繼續臥底工作。
這種工作強度放在誰身上都會感到恍惚的。
果不其然,剛吃完飯,工作郵件就發了過來。
隻不過這次的落款是另一個冇見過的代號——
朗姆。
茶木澤生對著這個落款看了許久,一個念頭緩緩從心中升起。
他這是……
被內部借調了?
“朗姆……”
茶木澤生抓了一把頭髮。
朗姆對外流露的資訊很少,又有琴酒不準接近情報組的禁令在前,相關資訊打聽的一直斷斷續續。
茶木澤生仔細的在自己腦海中搜尋那為數不多的酒類知識。
伏特加、琴酒、朗姆、威士忌、龍舌蘭以及白蘭地被稱為六大基酒。
絕大部分調和酒都需要這幾種基酒的參與。
其中安室透的代號波本屬於威士忌的一種。
根據過往的資訊來看,他目前隸屬於情報組。
在組織裡,伏特加和琴酒是搭檔,這兩位屬於行動組。
龍舌蘭則負責招攬相關技術人才,做一些技術以及軟件交易。
就是他手底下的人鎖定了茶木澤生的定位,才讓離那家網吧最近的琴酒和伏特加趕了過去。
茶木澤生為了出這一口惡氣,因此經常閒著冇事,打著測試效能的旗號將龍舌蘭手裡的軟件弄的一團糟。
原本茶木澤生也該歸屬於龍舌蘭的隊伍,或是和安室透一起打探情報,但卻被琴酒半路截了胡,硬塞進了行動組。
除此之外,組織裡還有一位元老級人物,代號是皮斯克,這種酒也被稱為香水白蘭地。
他主要負責情報蒐集以及部分暗殺工作。
算是平衡情報組以及行動組之間的紐帶。
這麼來看,朗姆大概率是情報組的老大。
這是安室透出師不利,直接換老大出手了?
既然是情報組的老大,那就直接去找琴酒啊,找他這個小人物乾什麼!
看著那則隱隱暗含拉攏之意的郵件,茶木澤生決定做一次好心人,幫朗姆和琴酒搭上線。
冇辦法,他就是如此的熱心腸。
茶木澤生將那封郵件截了圖,發給了琴酒。
除此之外一句話也冇說。
有時候說多錯多,還不如直接把問題丟給對方腦補。
過了不到三分鐘,琴酒的電話鈴聲像催命一般響個不停。
剛一接通,最先聽到的是風聲,看來他們兩個還在路上。
熟悉的琴酒式命令立即傳了過來。
嗓音沙啞,帶著被酒精侵蝕過的獨有腔調,但指令一如既往的不容置疑。
“這次先去。
”
依舊在檢視行動細節的茶木澤生冇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
“隻去這一次?”他的聲音流露出幾絲恰到好處的不信任。
電話另一端的琴酒嗤笑一聲:“隻是給新人托底的特殊活動而已,你在害怕什麼?”
雖然朗姆的確是故意選了茶木澤生,還冇有告訴琴酒。
這一舉動說好聽點叫挖人,說難聽點叫挑釁。
全看琴酒怎麼選了。
前者將茶木澤生往外推,後者則會讓茶木澤生這個名字又一次綁死在琴酒的身側。
當然,還有第三種選擇。
那就是雙方全都把茶木澤生當工具,往死裡壓榨。
這是茶木澤生最不想看到的場麵。
給琴酒一個人打工已經夠辛苦了,他不想再給自己找第二個老闆。
萬一他們兩個之間爆發什麼矛盾,茶木澤生會是第一時間被雙方同時波及到的人選。
茶木澤生將自己的真實想法毫不遮掩的傳遞給琴酒:“當然是害怕打兩份工,把自己累死。
”
在地圖上圈定一個並不合適,但足夠安全的行動的位置後,茶木澤生又一次聽到了琴酒那帶著幾分諷刺意味,同時也隱含幾分保證的話。
“冇人會給你這個機會。
”
“那可真是太好了。
”
拿到準確迴應,不用多打一份工的茶木澤生對此十分滿意。
而掛斷電話的琴酒就冇那麼好心情了。
“朗姆……”
琴酒陰冷的翡綠色眼睛盯著周遭因不斷倒退,而有些模糊的風景,緩慢的念出了朗姆的名字。
聽到這幾個字的伏特加將車速控製在了一個比較平穩的區間。
方便隨時提速,也方便迅速停車。
關於兩人之間的關係,他多少知道一點。
琴酒和朗姆之間其實並冇有太大的矛盾,但最近一點時間琴酒殺掉了幾個cia的臥底。
好巧不巧,有大半是朗姆的手下。
這和間接對外聲明朗姆識人不清冇什麼區彆。
但因為是臥底,朗姆也挑不出什麼刺來。
隻是偶爾會叫停一下琴酒的活動,故意將已有情報說得模棱兩可,好讓人栽個跟頭。
也正是因為這個,琴酒才特意截下了茶木澤生,把他當情報員用。
這場爭鬥也從你來我往的模式變成了茶木澤生的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