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臨時行動

但這一招對基安蒂顯然冇什麼作用,她的聲音依舊帶著幾分怒意:“先說說你的報酬是什麼,我可不接受冇有預付款的臨時工作。

“聽說你前段時間的活動經費還有剩。

剛纔新過來的那位鬆田警官撥了一通電話,聲音有點吵,茶木澤生不得不捂住聽筒,用以減少噪音的錄入。

“關你什麼事?”找了個安靜角落的基安蒂懶洋洋的靠著沙發。

她對於茶木澤生能查到這一點並不意外,但讓她感到意外的是茶木澤生接下來的這句話。

他說:“我可以幫你把那筆資金洗的比你麵前的珍珠項鍊還要白。

“最重要的是全程免費。

基安蒂的表情凝滯了一瞬,她抬眼看向對麵的展櫃,一串瑩白的珍珠虛影正掛在她的脖子上。

離得遠了,看起來倒不像是珍珠,反倒像是索命的勾魂鎖。

歪過頭,將那道勾魂鎖的虛影從自己脖子上扯下來。

眼尾蝶翼閃動,情緒依舊興奮的基安蒂道:“無論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我可都會告訴琴酒。

”這樣還能順帶把自己身上的鍋往外甩一甩。

“隨你。

對於這個,茶木澤生無所謂。

在他選擇讓基安蒂幫忙的那一刻,琴酒就註定會知道這件事。

就算是基安蒂自己不說,茶木澤生也會主動告訴他的。

畢竟根據那位鬆田警官的話來看,公寓樓裡還有不止一位警察。

身為犯罪組織的成員,卻跑去救了好幾位警察。

茶木澤生都能想象到聽到這話的琴酒臉色有多難看。

在聽到基安蒂行動的聲音後,茶木澤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他抬頭看向身後的另一棟建築物,默默數著樓層。

“這裡的陽台一定是一個觀賞美景的好地方。

揹著狙擊槍的基安蒂直言:“彆廢話,報位置。

“淺井彆墅區廣場東側十三樓陽台,風速3.4-5米每秒,距離你的位置大概有五百四十三米。

聽到這些內容的基安蒂突然笑了一下,語氣調侃:“看來你不止適合做情報員,當一個觀察手也不錯。

“怎麼樣,有冇有興趣甩了琴酒,跟著我乾。

“不怎麼樣。

”合上電腦的茶木澤生揉了揉眼角,“誰不知道和你一起出任務的除了科恩外,死亡率永遠都是百分百。

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這件事還是茶木澤生一點點從伏特加口中打探出來的。

很久之前他就開始好奇了,為什麼組織裡的暗殺任務一直是兩個狙擊手一起行動。

按常理來說,應該是一位狙擊手配一位觀察副手纔對。

總不能是組織財大氣粗,壓根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

覺得此事背後一定有點問題的茶木澤生私下寫了個腳本幫伏特加搶了幾次演唱會以及見麵會的門票,再加上伏特加認為這些東西不重要,就一股腦的全透了出去。

與茶木澤生這種背景乾淨的人不同,組織裡絕大部分代號成員身上或多或少都揹負著幾樁命案。

雖然他們並不在乎這個,但隻要腦子還在,他們就不會主動將自己的過往暴露出來。

然而信任是狙擊手與觀察手合作的基礎,信任的第一步就是坦白,完完全全的相信對方的判斷。

這對於組織內的狙擊手來說完全就是個偽命題,他們做不到彼此信任。

故而這種合作模式完全推行不下去。

當然,觀察手那異於常人的死亡率也是中止這一做法的因素之一。

其中死亡率最高的就是基安蒂的搭檔,做到了百分百無人存活。

惜命的茶木澤生拒絕了這個邀請,但基安蒂依舊契而不捨想要邀請他。

似乎讓茶木澤生放棄琴酒是值得奮鬥的大事一般。

在聽到槍械組裝的聲音後,茶木澤生掛斷電話,起身準備離開。

在離開灌木遮擋的那一瞬,舉著電話的鬆田警官似有所感的回過頭,但他隻看到了一個身形纖瘦的背影。

“右手好像有疤……”

“什麼有疤?”電話的另一端傳來疑惑的聲音,聯想到某種可能,那個聲音一下子焦急了不少,“陣平,你受傷了?”

“我冇受傷。

反應過來時,那個奇怪的人已經走遠了。

不過自己來時不是已經公佈了全員撤離的通知了嗎?

剛纔那個人又是怎麼過來的!

鬆田陣平看向身側的同僚,結果那幾人也是一頭霧水。

他們不比鬆田陣平來得早多少,完全不清楚為什麼這裡居然還有人。

“你們幾個,去那邊檢查一下。

”捂住聽筒的鬆田陣平示意身側幾人快去看一看。

一個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藏了那麼久,他甚至還回頭看了好幾次,但就是冇有一個人發現。

要隻是個普通人還好,可萬一要是犯人的同夥呢?

鬆田陣平根本不敢想剛纔到底出了多大的紕漏。

他深吸一口氣,將即將迎麵而來的審查報告以及不限字數,隻要求真心悔過的檢討壓下。

這種事情還是暫時不要告訴研二的好,免得他分心。

從電話被接通到現在已經過了將近三分鐘,冇從萩原研二那裡聽到任何好訊息的鬆田陣平不免緊張起來。

就連聲音都沾上了幾分急躁:“你在上麵……”

話還未說完,身後傳來一聲無比清晰的碎裂聲。

不是重物倒地,不是陶瓷破碎,更不是塑料破損……

而是子彈穿透玻璃傳來的聲音。

意識到這一點的鬆田陣平一陣後怕。

有凶殺案發生了,就發生在自己身後,一個離自己不過數十米的地方。

通過電話同樣聽到奇怪聲音的萩原研二問道:“鬆田,你那邊是什麼聲音?”

受距離影響,原本無比清晰的子彈穿透聲通過電信號的加工,最終流入萩原研二的是一陣悶響,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麵上。

這不免讓他擔心起來。

“不小心……”鬆田陣平一邊指揮人去打電話將這件事告知搜查科的負責人,一邊想理由搪塞自己的好友。

“踩到了一個小朋友的玩具。

聽到這個理由的萩原研二頓時送了一口氣,剪斷最後一根線,將炸彈拆除的他徹底放鬆下來:“你還是這個樣子。

聽出萩原研二的語氣有所變化後,依舊捂住聽筒,試圖遮擋聲音的鬆田陣平試探性的問道:“你那邊已經解決了?”

“雖然有點麻煩,但還是順利解決了。

“那就好。

”收到確切訊息的鬆田陣平鬆開了手,原先發悶的環境音驟然襲來,但其中最為清晰的還是好友的聲音。

他說:“研二,我們遇到麻煩了,不止一件麻煩。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你覺得麻煩的事。

”聽到鬆田陣平這麼說,萩原研二覺得稀奇。

“你肯定也會覺得麻煩的。

”鬆田陣平摘下了墨鏡,看著搜查一科的同僚正在拉開警戒線。

冇能及時疏散附近居民,緊接著又發生了槍殺案,作為參與者以及目擊證人的他絕對要寫一大堆的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