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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遲應下了。
可第二日清晨,我去找劍,原本的位置已空空蕩蕩。
一問才知道,是小師妹親自去挑的劍。
她瞧著謝知遲手中那柄流光溢彩的新劍,撅起嘴:「師兄用這般好的劍,我如何贏得?太不公平了。」
謝知遲無奈,隻得隨手取了那柄最舊的鐵劍。
練劍台上,風聲獵獵,捲起塵沙。
我遠遠看著,謝知遲握劍的姿勢依舊漂亮,可生鏽的鐵劍在他手中,劍鋒轉動間透著滯澀。
錯了……姿勢不對,動作也太慢。
應再低三分,順勢而引,而非這般硬格直刺——
台上兩人已過了數十招,小師妹忽然劍勢一詭,自極刁鑽的角度斜刺而出。
謝知遲顯然也未料到,倉促間橫劍去擋。
「鏘——!」
一聲刺耳的斷裂聲炸開。
半截劍身脫手飛出,劃過半空,叮得一聲,恰好落在我腳邊。
周圍爆發出歡呼:「師妹贏了!」
所有的聲音卻彷彿瞬間褪去。
我緩緩蹲下,指尖顫抖著,觸上那截冰冷。
半隻劍從中折斷,裂口處參差不齊,已然無力迴天。
謝知遲走了過來,氣息微亂:「阿芷,劍斷了。」
按宗門規規,劍斷是拭劍人的失職,應當逐出宗門。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以為我在害怕,語氣緩和下來:「彆怕,我會向師父說明,不記你的過。」
我抬起頭,目光第一次如此平靜地望進他眼裡。
我懷中緊緊抱著那兩截斷劍,硌得掌心生疼。
「謝知遲。」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卻清晰,「我受夠了。」
「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