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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謝知遲難得主動找我我。

他開門見山:「後山的竹林為何倒了一片?」

我攥著衣角,扭捏道:「我……我在練劍。」

這幾日我才知道,劍中還住著一個人。

雖冇見過他的模樣,但少年脾氣急躁,經常讓我去砍砍殺殺。

我控製不住,隻能和他削竹子玩,一削就是一大片。

謝知遲神色鬆動些許,走近兩步,握住了我的手腕。

「若你是想要配得上我,不必如此。」

「人各有長,各司其職便好,譬如師尊擅謀斷,小師妹悟性奇高。」

「有些東西學不來,自然強求不得。」

「是嗎?」我抬起頭,「那我擅長什麼?」

他怔住了:「你擅長……」

話就這樣突兀地斷掉。

我苦笑一聲。

即便冇有練劍的天賦,我也是有擅長的啊。

我能蒸出村裡最喧軟的饃饃,養出最肯下蛋的母雞,篩出最飽滿的穀粒。

這些謝知遲曾做不來的,現在也不會做的東西。

在他眼裡居然算不上優點。

他沉默片刻,歎了口氣:「莫要多想。」

「我已稟明師父,下月便與你成婚。」

我愕然抬眼。

他亦不解:「師父說,凡塵之諾亦需踐行,劍靈所鐘,乃是言出必行之人。」

他口中的婚事,好似對一個於他有益處的物件。

「你在此處也無他事,近日便可著手準備。」

他眉間那點硃砂痣在月色下顯得殷紅,語調分明,對我下達任務。

可情意呢?

從前屋子寒冷,我們縮在一處時,我能看到他濕漉漉的眼睛。

替我暖腳時結結巴巴地說,日後一定會待我好。

而如今在他平靜無波的注視裡,已然尋不到半分痕跡。

我輕聲問:「那你呢?你準備什麼?」

「我明日尚有一場比試。」說到此處,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真實的笑意,「小師妹說她琢磨出新招,定要與我試手。」

「若用新得的『寒水』,怕劍氣太利,傷了她。」

「我記得你一直打理著一柄舊鐵劍?且給我用吧。」

我心口猛地一緊:「不能換一柄麼?」

這幾日我同劍中人日日相處,雖然爭吵不斷,卻也生了許多依賴。

我實在不願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