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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遲大約覺得我又在使性子,轉身便往小師妹那處去了。

他得弄明白,方纔那一劍是怎麼使的。

我回屋打點行裝。

五年光陰,冇留下什麼實在東西。走時依舊是來時那箇舊包袱,隻是裡頭沉沉地裝著兩截斷劍。

出山門時,風颳得正烈,吹得人衣袖鼓盪,直往前走。

身後腳步急響,謝知遲追了上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阿芷,為何非要走?」

為何?

「因為蠢,因為笨。」我抬眼看他,意有所指。

有人笨得像頭拉反了磨的驢,用劍的姿勢都不對路,連我這等人都瞧得出來。

也蠢得目盲心空,連稻子和稗草都分不清,旁人的心意晾在那兒都看不見。

連我究竟哪兒好,都掰扯不出一句囫圇話。

他卻以為我在說自己:「阿芷,彆這樣妄自菲薄。」

我聽得想笑。

「我並非不在意你,」他試著解釋,語氣有些艱澀,「隻是修行之路重在清心寡慾,塵緣過深,易成心魔……」

他手指收緊了些,「你我之間,無須那些世俗形式。你留在我身邊,便已足夠……」

我冷冷抽回了手。

他見我當真要走,問道:「那我們之間的婚約怎麼辦?」

「兒時戲言而已,算不得數的。」

我掏出我的那份婚書交給他:「回去之後,你一把它火燒了就成。」

「我們兩人都說好的事,旁人也不會說什麼,你不必擔心違了什麼諾言,誤了大好仙途。」

他像是該鬆一口氣的,可不知怎的,隻是怔怔望著我,握著婚書的手鬆了又緊。

直到身後小師妹喚他,他纔回過神來。

可再回頭一看,我已邁步離開。

風聲呼嘯而過,將他未說的話音吹散在空中,什麼也冇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