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舔吧

他們趕在酒吧開始營業的時候離開,推開門的那一瞬,外頭天色漸沉,像一瓶墨水潑在天空上,暈染著吞噬光線。

而酒吧裡亮起奇異混亂的燈影,音浪撲在身後,和狄喧胃裡的酒一起晃動。

妹妹在這時抓他的手,說她肚子餓了。

最後在酒吧隔壁的麪館坐下來,江慷年和沈葵你一句我一句地嗆,熱騰騰的麪湯濺到桌上,一個個醬油色的小圓點,被狄喧用紙巾抹去。

“江慷年你怎麼想的,誰會閒著無聊向我打探你的訊息啊?文科班在你的世界裡就是講八卦的地方……?”

江慷年挑眉,“難道不是?你哥被文科班好幾個女生表白過呢。”

“誰啊?都叫什麼名字?”

狄喧又想起他高三時的事情,有時他們班放學早,和妹妹一起晃悠著走回家。

學了一天大腦都是空白的,疲憊而放空,腳踢到花壇的碎石,看著它咕嚕咕嚕地滾了好遠。

當時他以為這就是未來,挺過高考,考進名牌大學,再一起逛過各自的校園。

都是他以為的。

他忽然想笑,筷子伸進湯裡攪了攪,聽見江慷年說道:“狄喧,你還記得熊箏麼?你爸媽出事後,她找我爸問了你家好多事情,昨天還問他,能不能用你的高考成績申澳洲的學校……”

“什麼?”

他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聽到的像是科幻片。

差點把手上的筷子掰折,視線下意識落到妹妹臉上,她垂著眼瞼看江慷年,頭髮攏在身前。睫毛密匝匝地投下陰影,看不清她的眼神。

“……不知道哪根筋搭牢了。”

江慷年挑了一筷子麵,補充道。

然後沈葵轉過臉,應該是想對著他擠出個笑,可嘴角僵硬地往下墜,眼裡勃勃閃著,情緒湧動。

吃完出門時狄喧還在發愣,視線裡江慷年那輛跑車紅得太惹眼,像是周遭建築的警戒線,恍惚間不斷拉長、拉寬……

又想起一直冇和妹妹提的事情,胸口惴惴。

他們把江慷年塞進出租車裡,那輛跑車仍停在酒吧門口,孤孤單單得像是落了一層灰,然後在夜色中走回家。

狄喧伸手去握妹妹的手,妹妹甩著冇握住,他又伸過去,被她用手指頭拍開。

沈葵一眼也不看他,大步向前走,裙襬晃出荷葉似的褶皺。

他懵懵地想,她好像生氣了。

回家後沈葵徑直進了房間,他聽見浴室花灑的響聲,在外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悄悄開門進去了。

水汽撲了滿臉。

淋浴間關著門,熱氣氤氳的,隱約看得見起伏的輪廓。他下意識盯著,看見妹妹突然渾身一頓,然後背過身,腰臀圓潤地勾勒。

他視線不動,扒著牆角的小凳子慢慢坐下。

這凳子在他住進來前就有了,應該是前一個租客給小孩子買的,坐下去“嘎吱嘎吱”地響。

“進來乾嘛?”妹妹的聲音混在水聲中。

狄喧想回她說的那句“養眼”又不敢,隻是用手摩挲著摺疊的膝蓋,隨便扯了句:“我也想洗澡。”

沈葵關了花灑,他聽見沐浴露塗在身上的聲音,像是根羽毛在心裡刺撓,想象力無邊無際地飛漲,小腹越來越熱。

他覺得還是直入正題比較好。

“熊箏說,她幫我們聯絡了市二的專家醫生,她想陪著你一起去。”

“不去。”

沈葵拒絕得很乾脆。

狄喧擔心得很,心裡隻想著,看病最重要,其他什麼恩怨都先放一放,這樣不好嗎?

而且也是他媽和熊箏之間的事情,他甚至不明白妹妹為什麼牴觸。

他聽見花灑“嗡嗡”地吐水,盯著淋浴間門口的地墊,哀求似的問她:“你怎麼樣才肯去看病?”

花灑被人擰住,淋浴間的門一下打開,他看見一雙細白的腳踏在地墊上,洇出一圈水漬。

妹妹一步步向他走來,水珠從腿上滾落,白嫩的皮肉顫動著,幾乎燒光了他的視覺神經。她抬起腳踏在他肩上,襯衫單薄,肩膀一片濕熱。

腿根在他眼前打開,濕潤,飽滿。

“舔吧,”妹妹俯視著他的臉,“舔舒服了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