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戰起南鶴(一)
玄紀六百一十年,初春之時,南鶴國的天空中彌漫著一層陰霾,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鶴京皇宮內一片混亂,那往日的繁華與威嚴此刻已被打破,隻剩下一片慌亂與喧囂。
“幺兒乖,和你四哥從暗道裏出去,母後去找你父皇來尋你。”南鶴慶榮皇後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擔憂,她將南子辰與南雲舒往書架後輕輕推去。柳眉微蹙,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憂慮,那憂慮如同深深的潭水,讓人不禁為之動容。
“我不要!母後!我要和你一起去!”南雲舒哭得無聲勝有聲,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重重地打在皇後身上。她緊緊地拽著皇後的衣角,不肯鬆開,那小小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彷彿在訴說著她內心的恐懼與不捨。
皇後心疼地撫摸著南雲舒的發髻,輕聲哄道:“幺兒,母後知道你害怕,但此刻母後必須去尋你父皇。你四哥會保護好你,你們先去西岐的白雲山莊,那裏安全,等母後找到你父皇,便去尋你們。”
南子辰走上前,握住南雲舒的小手,堅定地說:“幺兒,別怕,四哥會帶你離開這裏。我們要相信母後,她一定會平安歸來。”
南雲舒抽噎著,眼中滿是淚水,她望向皇後,哽咽道:“母後,你帶著幺兒一起去吧!你不是說過不管發生什麽我們都要在一起嘛!”
皇後向來對女兒的哭泣沒有抵抗力,此刻心中更是揪成了一團。她隻能凜若冰霜地對南子辰說道:“子辰!帶她走!往西!去西岐的白雲山莊!快走!”那聲音中帶著一絲命令,更多的是無奈與關切。
皇後與宮女合力將書架合上,然後用八角燈燭架抵住。皇後一抹眼角的淚水,那淚水在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彷彿是她心中無盡的悲傷在流淌。她幾步上前,拔出掛於牆上的長劍。那劍刃許久未沾血,此刻卻發出陣陣嗡鳴聲,彷彿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戰鬥,又像是在為這即將破碎的江山而歎息。
皇後手持長劍,劍花飛起,帷幔瞬間碎成長條。她用劍挑起一根長布,當作襻膊將寬大的袖口收起,動作幹淨利落,那一舉一動間盡顯皇家的風範與威嚴。接著,她摘下華麗且沉重的金鳳冠,三千煩惱絲用布條高高盤起。
一切準備就緒,皇後的一雙鳳眸裏滿是殺意,那殺意如同燃燒的火焰,彷彿要將眼前的敵人焚燒殆盡。她大步流星的步伐裏裹含著視死如歸的決心,那決心彷彿能穿透這黑暗的宮殿,直達天際。
待皇後渾身是血殺到乾正殿時,眼前的一幕讓她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南鶴文帝已身中數箭,倒在龍椅上,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那鮮血如同盛開的花朵,卻又帶著無盡的悲傷與絕望。皇後漲紅雙眼,不敢置信這一切,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眼中閃爍著淚光。那淚光在燈光下閃爍著,彷彿是她心中最後的掙紮與不甘。
“陛下……”皇後輕聲呼喚,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悲痛。她快步走到文帝身邊,跪倒在地,握住他的手。
文帝微微睜開雙眼,看著皇後,一張嘴血便從喉間湧了出來,他虛弱地說:“央兒……朕……未能護住這江山……”
皇後泣不成聲:“三郎……”
此時,叛軍蜂擁而至,將皇後團團圍住。皇後哀嚎一聲,那聲音在這宮殿中回蕩,彷彿是對命運的控訴。她毫不畏懼地與叛軍纏打在一起,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長劍揮舞,每一次出擊都帶著無盡的憤怒和絕望。那長劍在她的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化作一道道寒光,向敵人斬去。
“你們這些逆賊,不得好死!”皇後怒喝,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仇恨。
叛軍們卻隻是冷笑,並不理會皇後的咒罵。叛軍首領席肅奕喊道:“皇後娘娘,如今大勢已去,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皇後冷哼一聲:“休想!我寧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高渡被禁軍簇擁而來,望著手起刀落的皇後,他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那冷笑中帶著一絲得意與嘲諷,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他吩咐道:“這聞名天下的白雲山莊之女,可比這小小的南鶴國富裕多了,給我留活的,抓住她重重有賞!”那聲音在這混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彷彿是惡魔的低語。
皇後見叛軍將她團團圍住卻不敢靠近,她狠厲地回頭望了一眼高渡。那一眼彷彿能將高渡的模樣深深地刻在心裏,讓他永生難忘。然後,她大步走入乾正殿,迅速地將大門關上栓死。不過片刻,殿內隱隱有火光閃現。高渡暗叫不好,連忙命人趕緊砸門。
不過片刻,殿內隱隱有火光閃現。那火光如同惡魔的舌頭一般,迅速蔓延開來,將這乾正殿燒了個窟窿。北鏡寒匆匆趕來,望著眼前熊熊燃燒的大火,他的臉色陰沉不定。那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彷彿是他心中複雜的情感在燃燒。
“這是怎麽回事?”北鏡寒眉頭緊皺,大聲問道。
高渡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直視北鏡寒的眼睛,低聲說道:“不是我,是那皇後性子烈!”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彷彿害怕被北鏡寒看穿他的心思。
“我不是吩咐了,南氏皇族皆留活口嗎?”北鏡寒望著燒穿的窗欞,隱隱看見一身紅衣的慶榮皇後執劍自刎了。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悲愴,心中五味雜陳。那悲愴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殿下,我也沒想到她會如此決絕。”高渡試圖解釋。
北鏡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此時,他的神色複雜地望著那衝天的火光,心中的悲愴卻大於恨意。他忽然想起什麽,猛地拽住高渡的領口,質問道:“公主呢?”那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與擔憂,彷彿公主的安危是他此刻最關心的事情。
高渡一臉無辜地說道:“殿下,公主還沒找到,我答應過你的不傷公主。”他那無辜的表情下,卻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否則……”北鏡寒眼神冰冷,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