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薑玉嬈臉上的笑還冇收住,宮門外忽然亂成一片,有人一路驚喊:「侯爺,宮門不得擅闖!」
我凍得腦子都慢了半拍,抬眼時,隻見風雪裡一道高瘦身影提劍而來。
玄色披風被北風掀得獵獵作響,劍鞘上壓著一層白雪,守著我的內侍都往後退了兩步。
薑玉嬈先亂了,提著裙子就去攔:「裴厭,你瘋了,這裡是宮門。」
裴厭連她都冇掃一眼,肩膀一側,直接把人逼開,幾步走到我麵前。
他低頭盯著我,眉骨壓著,唇線繃得很直。
我被他看得喉嚨發緊,手指都縮了縮,竟有點不敢跟他對視,像是我瞞著他,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副樣子。
下一瞬,他把劍往旁邊一擲,解下披風兜頭裹住我,連我凍僵的手都一併攏了進去。
暖意一下子壓下來,我肩頭一顫,牙關磕了一下。
裴厭彎腰將我抱起,手臂箍得很緊:「薑明糯,你逞什麼強。」
我本想回嘴,一張口先灌了滿口冷風,嗆得咳了兩聲,隻能狼狽地把臉埋進他胸前。
青杏站在旁邊,眼圈都紅了:「侯爺,公主跪了很久了。」
裴厭下頜繃了繃,抱著我就往殿中去。
守門內侍硬著頭皮來攔:「侯爺,陛下冇有旨意,您不能進。」
裴厭腳步冇停,隻扔過去一句:「滾開。」
那內侍手一抖,當真讓出了路。
殿門一開,父皇已拍案而起:「裴厭,你好大的膽子!」
裴厭抱著我立在殿中,連禮都未行,隻把披風往上提了提,蓋住我露在外麵的膝頭。
「臣若膽子不大,今日便隻能來給公主收屍了。」
殿內一下安靜了。
父皇額角都繃了起來:「朕罰自己的女兒,輪得到你置喙。」
裴厭抬了抬眼皮,站在原地冇動。
「臣娶她,是帶她回侯府過日子,不是讓你們換個地方欺負她。」
薑玉嬈忙往前一步:「父皇,皇姐忤逆聖意,本就該罰,裴厭這是護短過頭了。」
裴厭這才轉頭看她。
薑玉嬈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裡,嘴唇動了動,冇再吐出來。
「七公主若這麼愛替人做主,不如先想想,今日這場罰,到底是誰攛掇出來的。」
薑玉嬈手指一僵,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父皇更怒,抬手指著他:「你仗著軍功,莫不是想逼宮。」
我心口猛地一縮,手指在披風下蜷了蜷。
裴厭背脊挺得筆直,半分都冇讓。
「臣若真想逼宮,今日就不會先來抱她。」
我一下愣住,耳邊都空了一瞬。
父皇胸口起伏,咬著牙擠出一句:「朕已經把女兒嫁給你了,你還想如何。」
裴厭抱著我的手一點冇鬆,話也說得清清楚楚。
「臣隻要她不再受委屈。」
我鼻子一堵,死死埋著臉,不想讓任何人看見我這副樣子。
可手比我快一步,已經從披風裡探出來,輕輕攥住了他腰側的衣襬。
那衣料還帶著雪氣,我的指尖也在發抖。
裴厭身形頓了一下,低頭看了我一眼,手臂隨即又收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