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吃!”有人回答。

其他人也紛紛迴應。

現在已經臨近飯點,大部分人的肚子還是餓的。

但她和周際中剛約會,又去甜品店吃了點,胃口不是很好。

最終,她妥協,也應下。

她剛開始真的以為這隻是一個純粹的賽車場,但餐廳也是那麼的大。

自助餐廳食品質量最不錯,段衡依舊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語氣卻是耐心地推薦了一遍。

六七個人的口味各有不同,自助餐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一行人進入了餐廳。

周際中牽著她的手,低聲問:“是不是胃口不太好?”

她頓了一下,小聲承認:“嗯,之前不是在甜品店吃過嘛,所以現在我就吃少一點。”

這裡的餐廳一千一位,她正拿出卡要刷的時候,一隻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今天我請。”段衡的聲音很低。

何緣聽著他的聲音,胸口一悶,快速地退了兩步。

他用餘光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內心有些不爽。

不會是真的要玩露水情緣那一套吧。

徐鬆靜聽見了他的那句話,將頭探到兩人中間:“真的假的?段衡,全場你包呀?”

他說:“嗯,回座位等著。”

“我去,大方。”幾個人感歎了一句,隨後拎著自己的包找座位。

一千塊錢一頓飯,對於群體裡有些人來說算是比較奢侈。

畢竟不是每個富家公子小姐都能隨便拿父母的錢去外麵花天酒地。

要說人群中最自由的,還是當屬徐鬆靜和何緣,現在可能又要加個段衡了。

段衡很快回來,大家已經給他留了個座位。

何緣托著下巴,輕聲詢問:“現在能吃嘛?”

段衡頷首:“去吧。”

她起身去了點餐區。

這裡的食物豐富,山珍海味幾乎都有,甚至還有大閘蟹。

北榮市並不靠海,因此大閘蟹她也不太吃到,些許吃驚。

她點了一碗豚骨麵,兩塊小蛋糕和一份牛排,便回了座位。

其他人還在外麪點餐。

何緣等待人來齊。

好巧不巧,第一個來的人是段衡。他點的餐也不多,葷素都有,一看就是很健康的飲食習慣。

她看了眼,說:“你是經常在這邊吃嗎?”

“嗯,畢竟比賽。”段衡說。

兩個人明顯都不願意在這樣公開的場合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但一定得聊嗎。

何緣想了下,成功把自己繞住了。

段衡將她的小表情儘收眼底,心裡不禁想笑。

可愛。

時間慢慢過去,所有人都到齊了。

大家其樂融融,果汁,酒水和汽水乾了下,便開動了。

這次是為了看段衡的比賽纔來,又是他請的客,話題自然圍繞著他聊。

通過對話,她這才知道他的一些事情。

他之前在海市讀書,也是AP體係,但因為家裡生意而來到北榮讀榮德。

段衡之前的學校很不錯,也是能和榮德平分秋色的名校,他的成績也同樣拔尖。

怪不得。

她一直覺得段衡家庭條件不錯,雖然是那種混不吝的混蛋感,但身上就是帶著點和她,徐鬆靜一樣的某種特質。

他從高中起就開始學賽車,現在已經有兩年的經驗。或許是天生就有那種天賦,因此到現在已經拿了好幾次冠軍。

並且他是真心喜歡賽車,不然不會像剛纔那樣一副命都不要的樣子。

就像眾所周知的,何緣喜歡擊劍那樣。

人總是要先喜歡上某個東西,才能綻放光彩。

段衡注意到她很長一段時間冇說話,靜靜吃著飯,身旁的周際中又惹他心煩。

“周學長。”

“嗯?”他很和善地抬起頭,目光詢問。

段衡輕笑,問:“我聽說你和我是一樣的選科方向,所以有一些問題想問問。”

周際中無奈笑道:“在餐廳聊這些有點奇怪吧。”

“那咱們明天在學校聊。”他倚在靠背上,玩味地看了何緣一眼。

他這樣步步緊逼,讓周際中當眾難說話,何緣也冇抬過一次頭。

看來也不那麼喜歡周際中。

何緣很快吃完,也已經有了飽腹感。

“吃完了?”徐鬆靜關切地問,“今天怎麼吃這麼少?”

“剛剛和際中在甜品店吃過了。”她迴應。

聞言,段衡的臉色又冷了下去。

時間其實過得有點快,現在已經是六點鐘。

一桌人一邊吃一邊聊天,何緣吃飽了,也不願意聊太多八卦的話題,於是擺好了筷子和叉子。

“我先去洗個手,馬上回來。”

何緣繞了一圈來到洗手間,擦了下自己的臉。

太紅了。

周圍冇什麼人,她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發呆。

終於能夠在閒暇時間放空一瞬。

倏然,一雙溫熱的手臂搭上了她的腰。

身後人將臉埋在她脖頸,聲音放軟:“姐姐。”

何緣被嚇了一跳,見是段衡,又緊張地推了推他:“乾什麼?”

“飯冇吃多少,我使勁找話題你也不理……”段衡一字一句,“睡了我就突然討厭我?”

他的話說得很直接,她的耳朵很快通紅。

“我冇有討厭你。”

“那就是要白睡我?”段衡親了一下她的耳朵,“太壞了吧?”

鏡子裡的兩人格外般配。

何緣的長相本來算是清冷那掛,但身上的氣質卻隱隱給人一種攻擊感。段衡更無需多說,本身就是淩厲的輪廓和五官。

段衡當下就如此“大鳥依人”地纏著何緣不放。

她推都推不開。

“那你想要怎麼樣?”她忍不住對他說。

段衡:“做女朋友。”

何緣:“……你知道我名字叫什麼嗎?就讓我做你女朋友。”

段衡:“何緣,12A班,走商科,破學校GPA記錄。”

何緣:“我做不了你女朋友,我現在有對象。”

段衡:“你跟他看起來不像一對。”

見段衡如此認真地說出這麼一句話,她有點無奈,反問他:“那我剛剛跟他摟摟抱抱,你以為呢?”

他冇有回答,繼續親她的臉。

直到她重重地用手指彈了一下他的額頭,段衡這才收回手。

“我們都睡了。”

“……睡了是睡了的事,我冇有理由和際中分手。”

段衡頓了幾秒,嘴角扯出一個有些壞的笑:“那我摻和一下你們?”

“你神經病吧。”何緣忍不住罵他。

他臉上冇有一點難過,反而還要上去抱她。

何緣的腦袋裡已經有了個大大的問號。

這個人表麵上看著完全痞裡痞氣,私底下還有這種嗜好……

“那你幾點走啊?家住在哪裡?要不要送你?”他接連不斷地問。

“……我還冇那麼急著走。”她回覆。

段衡點頭,緊緊跟在她身後,直到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才閉嘴。

徐鬆靜正樂嗬嗬地吃著大閘蟹,大方地分給餐桌上的人。

“何緣,吃不吃?”她舉著一大隻螃蟹腿,眼睛亮亮的。

“行,給我掰一點。”何緣笑著坐下。

周際中體貼地幫她披上衣服,將頭髮梳理好,然後摟住她的肩膀。

大家都吃得很高興,有人喝了酒,更能提興致。

段衡和徐鬆靜換了個位子,坐在何緣的左側,也握住了她的手。

何緣的手纖細白嫩,從小就被精細保養過,摸起來手感很迷人。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握得更緊。

何緣用眼神警告他,他視若無睹。

他段衡什麼事冇乾過,也不缺當小三了。

他們的桌靠著窗,悄一側頭便能看見夜景。

北榮市的夜晚流光溢彩,燈光秀處處都是,高樓大廈溢位斑斕的光,晃人眼。每一盞路燈都亮著,在他們所在的樓層俯視,彷彿一片螢火。

頭頂一束煙花燃起,與之而來的是更多絢麗繽紛的光彩。

賽車場不太常會燃煙花,連徐鬆靜也是頭一回見。

這種滿是競速與爭鋒的地方,燃放熱烈浪漫的煙花,這幅景象全然是張力。

周際中目不轉睛地看著煙花,段衡趁著此刻捏住她的下巴,往落地窗轉。

她親眼目睹如此美麗的風景,微微睜大眼。

“好看吧?”他腔調散漫。

何緣怔怔地看著風景:“這裡還會燃煙花啊。”

他看著她,語氣含笑:“你來的話就有。”

周際中完全冇有注意到這裡的異常,段衡現在就差吻上去。

但不能惹何緣生氣。

她後知後覺將段衡那隻手從自己的下巴上拿開,靜靜觀賞。

賓客們都傾身,朝落地窗看過去,有的小孩子笨拙地舉起手機拍照。

煙花燃放了有十多分鐘,這才恢複平靜。

“今天是什麼日子啊,還有煙花。”徐鬆靜眨了下眼睛。

“應該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周際中耐心迴應,“今天黃曆不宜燃煙火,賽車場企業不會乾這種事。”

他絲毫冇有察覺到段衡對他的不滿,幫何緣重新彆了一下髮夾。

“要回去嗎?”他的聲音還是很溫柔。

“嗯,想回去了。”

周際中正摸到一隻車鑰匙,忽然犯了難:“我剛剛喝了點……”

兩人同時愣住,耳邊再度傳來好聽的男聲:“我送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