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25章 停電

不是他說叫狗的名字會開門嘛?

祝溫冬緩緩直起身,眨了下眼,“不是你說叫狗的名字會開門嗎?”

這話倒是記得清楚。

祁衍雪微挑眉,“我在家,你叫它名字沒用。”

“……”祝溫冬淡淡道:“我又不知道你在家。”

祁衍雪看了眼手機時間,“你今天遲到了,得罰款。”

聞言,祝溫冬仰頭,瞪了他一眼:“不行,你又沒規定時間,我怎麼知道多久算遲到。”

祁衍雪厚臉皮地說:“我現在規定了,超過六點就算遲到。”

祝溫冬毫無殺傷力地懟他,“你這是奸商!”

“行,奸商是吧,”祁衍雪倚在玄關櫃上,不緊不慢道:“辱罵甲方,再罰款。”

“……”可惡的資本家!

祝溫冬咬著牙,發出無力的鬥爭:“你這樣不行,我們得擬一個合同。”

“怎麼不行?”

“你想到哪出是哪出的,隨便找個理由就能罰我款,不公平。”

祁衍雪長睫蓋住眼底的情緒,勾了勾唇,“我是甲方我說了算。”

他改變主意了。

現在她越想讓他們之間算得清楚,他就越不讓。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祝溫冬不想再跟他說話,往他身後看了看,尋找狗的身影。

見狀,祁衍雪替她叫了聲冬瓜。

明明叫的是冬瓜的名字,可他視線卻緊盯著祝溫冬,目光幽深,總感覺內心指不定在笑話她。

祝溫冬如芒在背,等狗狗從祁衍雪腳邊跑了出來,她也不管自己半個身子貼在了祁衍雪身上,飛速拿過了玄關上的牽引繩。

躲鬼似的拉著狗躲進了電梯。

祁衍雪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輕笑出聲。

他坐回沙發上,手機突然嗡嗡震動個不停,是陸觀棋打來的視訊電話。

陸觀棋有事一般不會打視訊電話,所以打電話的應該是陸老爺子。

接起電話,陸老爺子的臉就出現在大螢幕裡。

“阿雪,什麼時候回老宅看看爺爺?”

祁衍雪唇角淺淺一笑:“爺爺,我過兩天就來,最近在忙祝願醫院的事,時間有些緊。”

“沒事,有時間來看看看爺爺就好。”陸爺爺湊到手機麵前,“冬瓜呢,好些天沒看見它了,讓我看看冬瓜。”

陸觀棋的聲音突兀地在旁邊響起:“爺爺,祁衍雪把我兒子接走這事你要替我做主!”

螢幕搖晃了一下,陸爺爺拿起手杖打他,“冬瓜是阿雪養的,什麼時候成你的了,要說也隻能說是我孫子。”

陸觀棋聲音變得小了點,“爺爺,你能有三個孫子,但冬瓜隻能有一個爸,我不管,冬瓜就是我兒子。”

陸爺爺的臉重新出現在手機前,“阿雪,你彆管他,冬瓜呢?”

祁衍雪如實說:“冬瓜被人牽出去遛了,我晚點給你拍個視訊過去。”

“你家還有其他人?是女人嗎?”陸爺爺抓住重點。

祁衍雪適時地裝作網路卡頓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滑到了主頁,點進置頂頭像,打字。

【拍個視訊過來】

約莫過了兩分鐘,對麵發了條十秒的視訊。

視訊的中心全是遠處的薩摩耶,看不見一點女孩的影子。

隻是最後的兩秒的時候,薩摩耶的狗腦袋湊到了垃圾桶裡麵,女孩清透的嗓音驚呼了一聲‘冬瓜’,視訊戛然而止。

祁衍雪順手把這條視訊點了儲存,他相簿裡多的是冬瓜的視訊和照片,少一條是少,多一條是多。

儲存這條對於他來說很正常,所以他心安理得的點了儲存。

然後再次發了條資訊過去。

【你彆說話】

冬:【?】

祝溫冬牽著狗看到這條訊息時,滿臉問號,拍視訊跟她說話有關聯嗎?

不過誰讓他是金主呢,最後還是妥協的給他重新拍了個視訊過去。

祁衍雪收到視訊,確認無誤後轉發給了陸觀棋。

他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目光居無定所,腦子裡開始謀劃一些什麼。

良久,他若有所思地抬起頭看著亮得刺眼的暖光燈。

祝溫冬再一次遛的滿頭大汗回來,敲了敲祁衍雪家的門,等門開,裡麵是漆黑一片。

“你家停電了?”

祁衍雪手裡拿著蠟燭,昏黃的燭火打在他臉上,五官被映得棱角分明,立體精緻。

“這不是很明顯?”

祝溫冬解開狗狗的牽引繩,放在了玄關櫃上,“你家怎麼好端端的停電了,剛纔不是還好好的。”

祁衍雪表情疏淡,麵不改色地說:“隻允許你家停水,不允許我家停電?”

“……”她又不是這個意思。

祝溫冬擦了擦方纔額間遛狗出的汗,“你打物業電話了嗎?”

“打了,工人下班了。”祁衍雪信口拈來。

“哦。”祝溫冬看了眼他手裡的蠟燭,燒的不斷有滾燙的蠟掉下來,“你家隻有蠟燭?”

祁衍雪把蠟燭放在了玄關櫃上,不鹹不淡地說:“對。”

方纔有滴蠟掉在了他右手的指背上,燙出一道紅圈,儼然有氣泡的跡象。

他倒是眉頭也沒皺一下,像是不覺疼痛般,神情寡淡地垂下了手。

祝溫冬微顰著眉,問他:“我家有燈,你要嗎?”

正和他意。

祁衍雪輕挑眉,“可以。”

因為寫書的緣故,祝溫冬書房裡備了好幾盞台燈,她從家裡拿了兩盞遞給他。

“都是滿格電,應該夠你用過今晚。”

祁衍雪右手接過,食指不小心擦過台燈,他咬牙微不可察地‘哼’了一聲。

“你……”祝溫冬看了眼他溺在黑暗裡的手,欲言又止。

祁衍雪薄唇開合:“你還有事?”

他手握上了門把手,一副關門送客的架勢,祝溫冬也不好再說什麼。

“沒事了,晚安。”

“嘭”一聲,吹起一陣風。

門在她麵前合上。

她剛纔要是再往前一點,門就要夾到鼻子了。

都借給他燈了,最後他怎麼還一副有人得罪了他的表情。

祝溫冬後怕似的捂著鼻梁走回了家,從祁衍雪那黑不溜秋的地方過來,差點沒習慣自己燈火通明的家。

她洗了個澡,在書房裡開始著手自己新文的大綱。

剛敲定了男女主名字。

門再次被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