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24章 相親

【今天來和盛飯店陪我吃頓飯,不管你有什麼事都給我推掉】

這天,祝溫冬在下午時分收到了這條資訊,她捏緊了手機,被控製的窒息感又上來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

最終妥協地換了套衣服,趕去了和盛飯店。

走到相應包間, 一推開門。

不止溫璐一人,圓桌對麵還坐了一男一女。

“呀,這就是溫冬吧,快進來坐。”穿著旗袍的女人熱情地朝她招手,她保養的極好,很難看出已經四十來歲。

她右手邊坐著的男人跟她長的相似,都是一眼給人如沐春風,溫潤如玉的感覺。

是兩張生麵孔。

祝溫冬環視了一眼包間,要是再看不懂這個情況,怕就是個傻子了。

一時之間,她站在門口,不退也不進。

溫璐見狀親自走過去,壓低聲音說:“有什麼事過一會再說。”

隨後不等她回答,一把扯過來坐下,笑著圓場:“她就是有點怕生,你們不要見怪。”

周夫人笑盈盈地看著祝溫冬,眼神裡的滿意快溢了出來:“溫冬長的很漂亮,乖乖巧巧的,我喜歡的很。”

溫璐安排祝溫冬坐在了自己左手邊。

“我也喜歡你們家斯安,但重要的不是我喜歡,是她們喜歡才重要。”

周夫人突然捶了捶自己的腦袋,“看我這腦子,還沒介紹你們認識呢。”

她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人:“這是我的大兒子,周斯安。”

又指對麵的人:“那是祝家大小姐,祝溫冬。”

祝溫冬看向對麵五官清雋的男人,露出一個體麵的笑容,點頭問好。

周家大公子,周斯安。

看來祝受文還是沒有放下這個心思,甚至是借溫璐的手,拿準了她不會拒絕。

周斯安與她對視的那一秒,心臟不可控製的加速,麵上如常,朝她微點了點頭。

祝溫冬隨即挪開了視線,喝起麵前溫璐給自己倒的那杯熱牛奶。

周斯安目光還停留在她臉上,桌底下交叉的雙手緊了緊,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怎麼辦,她好像沒認出來。

周夫人展顏一笑:“江北就這麼大,溫冬你剛回國,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問我們斯安,他前段時間剛出差回來,最近正閒得很。”

祝溫冬彎唇淺笑,再次點頭。

周斯安突然站了起來,“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見麵禮,初次見麵,很高興認識你。”

怕她不收又末了句,“溫姨的我方纔已經給了,你的這份也不能少。”

精緻的絲絨綢緞包裹的禮盒放在了圓盤上,被轉到了對麵。

話都到這份上了,祝溫冬隻能收下,她伸手拿過,道了聲謝,溫聲地說了句:“你的見麵禮,我下次給你補上。”

周斯安莞爾一笑,“見麵禮而已,不用這麼客氣。”

二人一來一往,初次見麵看上去相處十分融洽。

溫璐滿意地招呼道:“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快開餐吧。”

餐桌上,周斯安是個話少的,祝溫冬對這種場麵也實在沒話說,隻有溫璐和周夫人兩個人倒是你一言我一語的,相恨見晚的模樣。

中途周夫人言稱有東西落在了車上,拉著溫璐一起陪她去拿。

一時間包廂裡就剩下祝溫冬和周斯安二人。

去拿東西怕是假話,故意給她們創造相處空間纔是真的。

祝溫冬對周斯安不熟,對這場相親宴也不感興趣,倒是這家店的飯菜還不錯。

她專心致誌地吃著,有道菜味道不錯,多吃了幾口想推動轉盤再夾菜時,轉盤驟然卡住不動了。

祝溫冬試探的又轉了幾下,無濟於事。

對麵的周斯安也察覺到了,起身伸手幫忙推了一下,“想吃哪道?”

祝溫冬愣了片刻,指向那碟擺盤最精緻的,“那道。”

周斯安轉了兩圈,把那道菜推到了她麵前。

祝溫冬低聲道了聲謝,然後夾起菜繼續靜靜地吃。

周斯安坐下,見她吃飯吃的認真,識時務地沒有打擾。

她好像真的是來吃飯的。

直到這頓飯快吃完,溫璐和周夫人纔回到包間。

她們一回來,原本安靜的餐桌,又熱鬨起來。

祝溫冬都要感覺相親的是她們兩個了。

一頓飯結束,周夫人原本還想要周斯安送祝溫冬回家,沒想到祝溫冬自己開了車來,也就作罷。

周夫人跟周斯安坐車離去後,溫璐坐上了祝溫冬這輛庫裡南的副駕。

“這周斯安是個不錯的孩子,你跟他好好接觸接觸。”

祝溫冬踩下油門,喃喃道:“就這麼著急把我嫁出去?”

“你都25了,老大不小了,該成家了。”溫璐邊摁車窗鍵,邊說:“你如今也沒個正經工作,要不是你姓祝,哪來跟周家小子認識的機會。”

祝溫冬隨口敷衍,“我最近忙,暫時不想結婚。”

“我讓你認識瞭解一下,又沒讓你馬上結婚。”溫璐回懟她。

祝溫冬懶得再跟她掰扯,車內一路安靜的到了庭果。

溫璐開啟車門下車,問她:“今天在不在家吃晚飯?”

“我剛吃完飯,不餓。”

祝溫冬話剛說完,一輛賓利停在了前麵,後座上下來一人。

“溫冬,今天回來了。”祝受文笑著走過來,攬住了溫璐的胳膊,柔聲問:“今天出去吃飯,怎麼不多穿一點。”

“江北今天又不冷,我穿兩件還覺得熱呢。”溫璐手肘撞了撞他,跟撒嬌似的。

祝受文裝痛似的揉了揉肚子,又朝祝溫冬關心地說:“今天跟周家這頓飯吃的怎麼樣?”

祝溫冬一絲不茍地說:“謝謝祝叔叔關心,和盛飯店的菜還不錯,祝叔叔有機會可以去嘗嘗。”

“她這是不滿意給她安排相親了。”溫璐斥了她一聲,“你祝叔叔看重的周家,哪能有錯。”

祝溫冬不再多說,瞥了眼時間,“沒事我就先走了,你們早點休息。”

說完踩下油門,隻留下一串汽車尾氣走了。

等到了彆鬆,已經是晚上七點。

祝溫冬先回家放了包,才走去祁衍雪門前。

不知道祁衍雪這個時候在不在家,依照昨晚的辦法,她貼在門邊,輕輕喚了聲冬瓜。

半晌,門紋絲不動。

靜得連狗叫聲也沒有。

祝溫冬又彎下腰,貼近了些,重新叫了聲:“冬瓜。”

“吱呀”一聲,門開了。

祝溫冬依據狗的身高低垂著頭,入眼的不是白花花的大白狗。

而是一雙男士棉鞋,往上是黑色家居服,半截線條漂亮的腳踝連線著腳部與腿部,膚色冷白的肉眼可見清晰湧動的血管。

倏地,頭頂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

“叫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