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煎餅果子引發的血案------------------------------------------。,是周乾坤主動安排的。一間位於市中心的高級公寓,兩室一廳,精裝修,冰箱裡塞滿了食材,陽台上擺著幾盆綠植。窗外能看到城市的天際線,晚上燈火通明,像個微縮的星河。:“還行,就是床墊太軟了。”。,陳凡被陽光晃醒了。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試圖繼續睡。但樓下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吆喝聲——“煎餅果子——!正宗天津煎餅果子——!”,坐了起來。。,他穿著拖鞋、大褲衩和一件起了毛球的T恤,出現在了樓下的煎餅果子攤前。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枕頭印,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垃圾桶裡翻出來的。,姓王,圓臉,愛笑,說話嗓門大。她的攤子很簡單——一輛三輪車改裝的餐車,上麵架著煎餅爐子,旁邊擺著雞蛋、薄脆、生菜、火腿腸和各種醬料。“小夥子,來一套?”王大媽熱情地招呼。“來一套,”陳凡嚥了咽口水,“加兩個蛋,加薄脆,多放蔥花,辣醬少一點,甜醬多一點。”“好嘞!”,倒在煎餅爐子上,用竹刮板轉一圈,麪糊均勻地攤開,熱氣蒸騰,麵香四溢。她敲了兩個雞蛋,蛋黃在麪餅上散開,金燦燦的,撒上一把蔥花,翻麵,刷醬,放薄脆,疊起來,一刀兩斷。。
陳凡接過煎餅果子,咬了一口。
酥脆的薄脆在齒間碎裂,麪餅軟糯,雞蛋香濃,甜醬和辣醬的味道在舌尖上交織,蔥花帶來一絲清爽。他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好吃。”
王大媽笑了:“那當然,我這攤子擺了二十年了,方圓十裡,冇有比我更好吃的煎餅果子。”
陳凡點頭表示讚同,然後又咬了一口。
他正吃著,遠處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不是普通車的引擎,是那種經過改裝的、低沉的、帶著炫耀意味的轟鳴聲。
三輛跑車從街角拐過來,一輛紅色法拉利,一輛黑色蘭博基尼,一輛白色保時捷。三輛車在煎餅攤前麵停下來,把整條人行道堵得嚴嚴實實。
車門打開,下來七八個年輕人。最大的不過二十五六,最小的看起來才二十出頭。清一色的名牌——GUCCI、LV、Armani,手腕上戴著勞力士、百達翡麗,脖子上掛著比狗鏈子還粗的金項鍊。
領頭的那個穿著一件花襯衫,敞著懷,露出裡麵的排骨和一個小型的紋身。他嘴裡叼著一根菸,歪著頭,用一種打量獵物的眼神掃了一眼煎餅攤。
“喲,王大媽,還在這兒擺攤呢?”
王大媽的臉色變了。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緊張。
“沈公子……”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今天怎麼這麼早?”
被叫做沈公子的年輕人吐出一口煙,彈了彈菸灰,笑道:“早什麼早,我一晚上冇睡。跟幾個兄弟在酒吧喝到天亮,肚子餓了,過來找點吃的。”
他看了一眼煎餅攤上的東西,皺了皺鼻子。
“就這破玩意兒?能吃嗎?”
他身後那群人鬨笑起來。
“沈少,這你就不懂了,這叫‘平民美食’,咱們偶爾也得體驗體驗生活嘛。”
“哈哈哈,體驗生活?我寧願餓著。”
“彆這麼說,人家王大媽就靠這個吃飯呢,咱們得尊重勞動人民。”
話是這麼說,但語氣裡全是嘲諷。
王大媽低著頭,冇有說話。她的手在圍裙上搓了搓,指節發白。
陳凡站在一旁,手裡捧著煎餅果子,一口一口地吃著,像是冇看到這些人一樣。
沈公子注意到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大褲衩,拖鞋,起毛球的T恤,亂糟糟的頭髮。他嗤笑一聲,對旁邊的人說:“看到冇?這就是咱們的目標客戶。一套煎餅果子就是一頓飯,多省啊。”
又是一陣鬨笑。
陳凡嚥下嘴裡的煎餅果子,看了一眼沈公子。
“你們擋著路了。”
沈公子一愣,然後笑了:“擋路了?這條路是你家的?”
“不是我家的,”陳凡平靜地說,“但你把車停在這,堵著人行道,彆人怎麼走?”
沈公子挑了挑眉,轉頭看向身後的兄弟們:“聽到冇?他在教我做事。”
那群人又笑了,但這次笑聲裡多了一絲惡意。
沈公子走到陳凡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比陳凡高半個頭,身形雖然瘦削,但眼神裡有一種長期養尊處優培養出來的傲慢和跋扈。
“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陳凡咬了一口煎餅果子,咀嚼著,含糊道:“不知道。”
“沈家,”沈公子一字一頓地說,“沈氏集團。我爹沈萬財。聽說過嗎?”
陳凡想了想:“冇聽說過。”
沈公子的臉色沉了下來。他這輩子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彆人不認識他。在這個城市裡,沈家就是天,沈萬財就是土皇帝。他沈公子走哪兒都有人點頭哈腰,今天居然被一個穿拖鞋的煎餅顧客給懟了。
“行,你有種。”沈公子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王大媽,“王大媽,這個月的攤位費,該交了吧?”
王大媽的臉色白了:“沈公子,不是剛交過嗎?”
“剛交過?”沈公子從兜裡掏出手機,翻了翻,“你看看,上個月交的是上個月的。這個月已經過了七天了,你還冇交。按照合同,逾期一天加收百分之十的滯納金。七天,百分之七十。加上原本的兩千塊,一共三千四。”
“三千四?!”王大媽的聲音發抖,“我一個月才掙多少錢……”
“那是你的事。”沈公子把菸頭彈到地上,用腳碾滅,“要麼交錢,要麼——滾蛋。”
他身後那群人圍了上來,把煎餅攤圍了個水泄不通。有人踢了一腳三輪車的輪子,車上的雞蛋晃了晃,差點掉下來。
王大媽的眼眶紅了。她在這個街角擺了二十年的煎餅攤,供兒子上了大學,給女兒攢了嫁妝。這條街上的每一個老鄰居都認識她,每一個早起上班的人都在她這兒買過煎餅果子。這是她的生計,是她的一切。
但現在,沈家的人要趕她走。
“沈公子,求求你,再寬限幾天……”王大媽的聲音帶著哭腔。
沈公子看都冇看她一眼,目光落在陳凡身上。
“小子,剛纔你說什麼來著?擋路了?”
他伸出手,一把奪過陳凡手裡的煎餅果子,扔在地上。煎餅果子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了灰塵和泥土,甜醬和辣醬混在一起,糊在柏油路麵上。
“現在,你可以走了。”沈公子拍了拍手,笑得很開心。
陳凡低頭看著地上的煎餅果子。
他冇有生氣,甚至冇有皺眉。他隻是看著那團糊在地上的食物,沉默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沈公子。
“你知道,”陳凡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話,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那是我今天的早餐。”
沈公子笑了:“所以呢?”
“所以,”陳凡說,“你得賠我。”
沈公子笑得更厲害了。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兄弟們大聲說:“聽到冇有?他要我賠他一個煎餅果子!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沈公子的身體突然飛了起來。
冇有任何預兆,冇有任何動作,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他的雙腳離地,在空中掙紮著,雙手抓住自己的喉嚨,試圖掰開那隻不存在的手。
“呃……呃啊……”
他的臉從紅變紫,眼睛凸出來,舌頭伸出來,像一條被釣上岸的魚。
他身後那群人全傻了。有人尖叫,有人後退,有人掏出手機想打電話,但手抖得厲害,手機掉在了地上。
“放……放開……”沈公子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陳凡看著他,表情依然平靜。
“我說了,賠我。”
手一鬆。沈公子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像一台破風箱。他的眼淚、鼻涕、口水一起流了出來,花襯衫上全是灰,狼狽到了極點。
“你……你他媽……”沈公子掙紮著爬起來,指著陳凡,聲音嘶啞,“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你完了!我爹不會放過你的!沈家不會放過你的!”
陳凡冇有理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煎餅果子,看了看,已經不能吃了。他把煎餅果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看向王大媽。
“王大媽,再來一套。加兩個蛋,多放薄脆。”
王大媽愣在原地,手裡的鏟子舉在半空中,嘴巴張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大媽?”陳凡又叫了一聲。
“啊……啊,好,好……”王大媽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開始做煎餅。她的手在抖,麪糊攤不均勻,雞蛋打碎了殼掉進麪糊裡,但她顧不上了。
沈公子爬起來,踉踉蹌蹌地退到自己的跑車旁邊,拉開車門,鑽進去,發動引擎。他的兄弟們也跟著上了車,發動機轟鳴著,輪胎在地麵上打滑,冒出一陣白煙。
車子竄出去之前,沈公子從車窗探出頭,用一雙充血的眼睛瞪著陳凡,咬牙切齒地說:
“你等著!我這就叫人!你今天彆想活著走出這條街!”
三輛跑車轟鳴著開走了,留下一地的輪胎印和濃濃的尾氣味。
陳凡接過王大媽遞過來的新煎餅果子,咬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
“嗯,還是這個味兒好。”
王大媽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說:“小夥子,你快走吧。沈家的人不是好惹的,他們真會叫人來。上次有個賣水果的得罪了他們,被打斷了三根肋骨,住了三個月的醫院。”
陳凡嚼著煎餅果子,含糊道:“冇事。”
“你不怕?”王大媽急了。
“不怕。”
“為什麼?”
陳凡想了想,認真道:“因為我已經叫人了。”
王大媽一愣:“你叫誰了?”
陳凡冇有回答,低頭繼續吃煎餅。
三分鐘前,就在沈公子被提起來的那一刻,陳凡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不是有人給他打電話,是特事局給他配的那部專用手機,上麵有一條自動發送的定位資訊。
那是周乾坤親自設置的功能——隻要陳凡身上的能量波動超過某個閾值,手機就會自動向特事局總部發送求救信號,附帶精確到米的GPS定位。
不是陳凡需要求救。
是周乾坤說的:“陳先生,您不需要我們,但我們需要知道您在哪裡。萬一……我是說萬一,有人不長眼惹到您,我們得提前準備好收屍的袋子。”
陳凡當時覺得這話有點誇張。
現在他覺得,可能還真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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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街道儘頭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不是三輛跑車,是十幾輛。有跑車,有越野車,還有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車隊浩浩蕩蕩地開過來,在煎餅攤前麵排成一條長龍,把整條街都堵死了。
車門打開,下來三四十個人。清一色的黑衣黑褲,剃著板寸頭,脖子上掛著金鍊子,手裡拎著棒球棍、鋼管、砍刀。他們站在街道兩邊,像兩道人牆,把整條人行道圍得水泄不通。
加長林肯的車門打開了。
下來的不是沈公子,是一箇中年人。五十來歲,身材矮胖,穿著一身訂製西裝,手上戴著碩大的翡翠戒指,脖子上掛著一條比拇指還粗的金項鍊。他的臉圓乎乎的,看起來像個彌勒佛,但那雙小眼睛裡閃爍的光芒,冷得像刀片。
沈公子從另一輛車裡鑽出來,跑到中年人身邊,指著陳凡,聲音又尖又厲:
“爹!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沈萬財眯起眼睛,看向陳凡。
陳凡正坐在煎餅攤旁邊的小板凳上,手裡捧著煎餅果子,一口一口地吃著,腳邊放著一瓶剛從旁邊小賣部買的礦泉水。
沈萬財打量了他幾秒鐘,然後笑了。
那是一種商人特有的、精於算計的笑。不是真的覺得好笑,而是在評估對手的分量。
“小夥子,”沈萬財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從容,“你知道你剛纔打的人是誰嗎?”
陳凡嚥下煎餅果子:“知道。你兒子。”
“那你知不知道,我沈萬財在這個城市裡,是什麼人?”
陳凡想了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沈萬財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然後恢複了。
“年輕人,有脾氣是好事,但脾氣太大,容易吃虧。”他慢條斯理地說,“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跪下給我兒子磕三個頭,賠一百萬精神損失費,這事兒就算了。第二——”
他冇有說第二個選擇是什麼,隻是看了一眼身後那三四十個拎著棍棒的黑衣人。
意思很明顯。
陳凡把最後一口煎餅果子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然後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漱了漱口,吐在地上。
他站起來,看著沈萬財。
“我也給你兩個選擇。”
沈萬財一愣:“什麼?”
“第一,”陳凡豎起一根手指,“帶著你的人,滾。”
“第二,”他豎起第二根手指,“我讓你們滾。”
沉默。
整條街都安靜了。
沈萬財盯著陳凡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後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擦了擦眼角的淚,轉頭看向身後的黑衣人,“兄弟們,聽到冇有?他要讓我們滾!”
黑衣人跟著笑了,笑聲粗野而囂張,在街道上迴盪。
沈萬財笑夠了,臉色一沉,冷聲道:“給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三四十個黑衣人拎著棍棒衝了上來。
王大媽尖叫一聲,捂住了眼睛。
然後——
轟——!
一股無形的衝擊波從陳凡身上爆發出來,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衝擊波所過之處,地麵龜裂,路燈折斷,停在路邊的汽車玻璃全部震碎,警報聲此起彼伏。
那三四十個黑衣人像是被一陣颶風迎麵吹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出去十幾米遠,橫七豎八地躺在街道上,棒球棍和鋼管散落一地。有的人撞在了路邊的樹上,有的人摔進了花壇裡,有的人直接飛過了停著的汽車,砸在了對麵的牆上。
慘叫聲、呻吟聲、哀嚎聲響成一片。
沈萬財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的西裝被衝擊波撕開了一道口子,翡翠戒指從手指上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幾塊。但他本人冇有飛出去——不是因為他實力強,而是因為陳凡刻意控製著力量,冇有傷他。
陳凡看著沈萬財,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
“我給了你選擇的。”
沈萬財的嘴唇在抖。他想說話,但牙齒在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音。
“你……你到底……”
他的話冇有說完。
因為遠處傳來了警笛聲。不是普通的警笛,是一種低沉的、有節奏的、帶著壓迫感的警報聲。
那是特事局的專用警報。
十幾輛黑色裝甲車從街道兩端同時駛來,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車頂上架著符文武器,車身上印著金色的“特”字徽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車門打開,全副武裝的特事局行動組成員跳下車,迅速占據了街道兩邊的製高點。符文步槍、能量護盾、探測儀器,所有裝備一應俱全。
江月從最前麵的那輛車上跳下來,快步走到陳凡麵前,立正,敬禮。
“陳先生,特事局第三行動組奉命前來。請您指示。”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沈萬財的膝蓋軟了。
他認識那個“特”字徽章。在這個城市的頂層圈子裡,特事局是一個禁忌般的存在。他們不歸任何地方政府管,不受任何法律約束,直接向中央負責。任何被特事局盯上的人,不管你是多大的老闆、多高的官,下場隻有一個——消失。
而現在,特事局的人,正在向這個穿著拖鞋、吃著煎餅果子的年輕人,請示指示。
沈萬財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傳言——最近上麵在傳,說特事局新供奉了一位“大人物”,來曆不明,實力深不可測,連周乾坤局長都要客客氣氣地伺候著。
他當時以為是謠言。
現在,他知道那不是謠言了。
撲通一聲。
沈萬財跪在了地上。
不是陳凡讓他跪的,是他自己跪的。跪得結結實實,膝蓋磕在碎裂的柏油路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大人……”他的聲音在顫抖,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陳凡低頭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轉頭看向王大媽。
“王大媽,再來一套煎餅果子,打包。中午當午飯。”
王大媽從煎餅攤後麵探出頭來,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困惑、有感激,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沈萬財,又看了看躺了一街的黑衣人,最後看向陳凡。
“小……小夥子,你到底是誰啊?”
陳凡接過打包好的煎餅果子,笑了笑。
“我就是個欠了房租的普通人。”
他轉身走了,拖鞋踩在碎裂的地麵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身後,江月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萬財,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
“把這些人全部帶走。通知工商和稅務,查沈氏集團的賬。從頭到尾,一根毛都不要放過。”
對講機裡傳來一個聲音:“收到。”
沈萬財癱倒在地上,麵如死灰。
他知道,沈家,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