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紅燒肉換一個世界------------------------------------------,不在郊區,在——地下。,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七拐八拐,最後駛入一個看起來像是普通物流倉庫的建築。但車子冇有停,直接開進了貨運電梯。,長到陳凡打了個哈欠。“你們修這玩意兒的時候,有冇有考慮過恐高的人?”他問。:“這是電梯,往下的。”“那叫恐深。”“……冇有這種人。”,陳凡看到的不是想象中的秘密基地——冇有科幻片的白色走廊,冇有玻璃艙,冇有跑來跑去的研究員。他看到的是一條普通的走廊,灰色水泥牆,日光燈管,地上鋪著老式的水磨石。。“就這兒?”陳凡有些失望。:“你期待什麼?”“不知道,電影裡那種,到處都是螢幕,還有人在喊‘長官能量讀數超標了’什麼的。”,冇有接話。,門口站著兩個守衛,看到江月後立正敬禮。江月刷了卡,按了密碼,又掃了虹膜,門才緩緩打開。。

這個大廳倒是有點意思。麵積大約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挑高十幾米,四周的牆壁上嵌滿了巨大的顯示屏,上麵跳動著各種數據和地圖。大廳中央是一個圓形的指揮台,幾十個穿製服的人坐在裡麵,對著電腦忙碌。

大廳的儘頭,有三扇門,分彆標著甲、乙、丙。

江月帶著陳凡走向甲字號門。

“我們局長和另外兩位長老在裡麵等你。”她頓了頓,補充道,“他們三位,是華夏修行界公認的最強者。武神趙無極,雷帝蕭萬山,還有局長周乾坤。”

陳凡“哦”了一聲。

江月皺眉:“你不緊張?”

“為什麼要緊張?”

“……他們是至尊級強者。全世界隻有三個。”

陳凡想了想,認真道:“那他們請我吃飯,是不是挺有麵子的?”

江月放棄瞭解釋。

甲字號門打開,裡麵是一間佈置簡單的會議室。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長桌的一頭坐著三個人。

左邊那個是個老者,七十多歲的樣子,頭髮花白,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麵相儒雅,像是一個退休的大學教授。他手裡端著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吹著熱氣。

右邊那個是箇中年人,四十來歲,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一件黑色唐裝,坐姿筆直,像一棵紮根在地裡的鬆樹。他的身上隱隱有雷光閃爍,不是那種劈裡啪啦的電弧,而是一種內斂的、含而不發的能量波動。

中間那個——

中間那個不在椅子上,在床上。

一張醫院的病床,被推進了會議室。床上躺著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人,隻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張嘴。他的右臂打著石膏吊在胸前,左腿也被固定住了,整個人像一具剛從車禍現場抬出來的木乃伊。

陳凡認出了那雙眼睛。

是之前在出租屋裡,被他扇飛的那個老頭。

“你好,”床上的趙無極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又見麵了。”

陳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怎麼傷成這樣?”

趙無極沉默了兩秒。

“你打的。”

“我冇打你啊。”

“你扇了我一巴掌。”

“那不是打,”陳凡糾正道,“那是被動反擊。你自己先動的手,我就輕輕擋了一下。”

趙無極的眼皮跳了跳。他的肋骨斷了六根,右臂粉碎性骨折,脊椎錯位,內臟移位,醫生說至少要躺三個月。

輕輕擋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糾結這個問題。

“坐吧,陳先生。”中間的老者放下茶杯,微笑著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我是周乾坤,特事局局長。這位是雷帝蕭萬山。”他指了指那個唐裝中年人,“這位你已經認識了,武神趙無極。”

陳凡坐下來,掃了一眼桌麵。

冇有紅燒肉。

“不是說管飯嗎?”他看向江月。

江月的臉微微發紅:“我已經讓人去準備了。”

“那能不能快一點?我中午吃的黃燜雞,這會兒有點餓了。”

周乾坤笑了笑,對江月擺了擺手:“去催一催廚房,讓他們快點。”

江月轉身出去了,腳步明顯帶著一絲無奈。

會議室安靜下來。三個至尊級強者,一個躺床上,兩個坐在椅子上,都在看著陳凡。陳凡在看桌麵,試圖找到有冇有零食。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

蕭萬山最先忍不住了。他的性格和他的稱號一樣,剛烈、直接、不喜歡拐彎抹角。他盯著陳凡,目光如電,聲音低沉:

“陳先生,我就不繞彎子了。今天請你來,是想搞清楚一件事——你到底有多強?”

陳凡抬頭看他:“多強?我也不太清楚。”

蕭萬山的眉頭皺了起來:“你不清楚?”

“嗯,”陳凡想了想,“我隻知道,目前為止,還冇有什麼東西能讓我認真起來。”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聽在蕭萬山耳朵裡,分量重得像一座山。

冇有東西能讓他認真起來。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的實力上限,遠在地球上任何已知的強者之上。意味著SSS級、至尊級、甚至傳說中的神境,對他來說可能都隻是起步。

蕭萬山和趙無極對視了一眼。趙無極在病床上微微點頭。

然後蕭萬山站了起來。

“陳先生,我想試試。”

陳凡看著他:“試什麼?”

“試試你的深淺。”蕭萬山的身上,雷光開始湧動。不是之前那種內斂的能量波動,而是真正的、肉眼可見的雷電。藍色的電弧從他的肩膀、手臂、指尖竄出,劈啪作響,空氣中的臭氧味越來越濃。

會議室的燈光開始閃爍。牆上的山水畫在震動。桌上的茶杯在顫抖,茶水盪出漣漪。

周乾坤冇有阻止。他也想知道答案。

陳凡看著蕭萬山,表情冇什麼變化。

“你確定?”

“確定。”

“不後悔?”

“……不後悔。”

陳凡歎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看著蕭萬山,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你吃過紅燒肉嗎?”

蕭萬山一愣:“什麼?”

“紅燒肉,”陳凡重複道,“肥瘦相間的,燉得爛爛的,入口即化那種。配上一碗五常大米飯,淋一點湯汁,一口下去,滿嘴都是幸福感。”

蕭萬山完全懵了。他不知道陳凡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討論紅燒肉。

“你……什麼意思?”

陳凡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有些東西,你不去試,就永遠不知道它有多好。但你一旦試了,可能就回不去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紅燒肉是這樣,打架也是。”

蕭萬山的臉色變了。

他聽懂了陳凡的意思——這是在警告他。如果你出手,後果可能不是你承受得起的。

但他蕭萬山是誰?雷帝。至尊級強者。全球排名前三的存在。他這輩子,還冇有怕過誰。

“陳先生,好意心領了。”蕭萬山的語氣變得冷硬,“但今天,我必須——”

他的話冇有說完。

因為陳凡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冇有動手,冇有釋放氣勢,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隻是普普通通地看了一眼,像是在看一個不太聽話的孩子。

但就是這一眼,蕭萬山整個人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膝蓋一彎,直接跪在了地上。

轟——!

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沉悶而震撼。水泥地板上出現了裂紋,以他的膝蓋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蕭萬山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的雷電在那一瞬間全部消散,像是被某種至高無上的力量強行壓製了。他試圖站起來,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彷彿有萬鈞之力壓在他的肩膀上。

他抬起頭,看向陳凡。

陳凡正低頭看著他,表情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同情。

“我說了,你會後悔的。”

蕭萬山的嘴唇在抖。他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是恐懼,是——敬畏。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本能的敬畏。就像螻蟻仰望蒼穹,就像水滴麵對大海。他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他:麵前這個人,不是他能觸碰的存在。

病床上,趙無極閉上了眼睛。他想起自己在出租屋裡被扇飛的那一刻,也感受到了同樣的東西。那是絕對的、不可逾越的、來自生命本質的壓製。

周乾坤手裡的茶杯停了。

他端在半空中,一動不動,臉上的儒雅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近乎虔誠的表情。

他活了七十多年,見過無數強者,經曆過無數戰鬥。但他從來冇有感受過這樣的氣息——不是殺氣,不是威壓,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存在感。

就像一個人站在二維平麵上,突然看到了三維世界。那種衝擊,不是用語言能描述的。

陳凡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紅燒肉好了嗎?”他問。

門被推開。江月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盤紅燒肉、一盤酸辣土豆絲、一碗紫菜蛋花湯、一碗米飯,還有一瓶冰可樂。

然後她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蕭萬山。

托盤差點掉在地上。

“蕭……蕭長老?”

蕭萬山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陳凡接過托盤,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滿意地點點頭。

“嗯,不錯。燉得夠爛,甜鹹也合適。”

他扒了一口飯,又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喝了一口湯,最後擰開可樂,灌了一大口。

然後他看向還跪在地上的蕭萬山。

“你還跪著乾嘛?起來吃飯啊。”

蕭萬山緩緩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不甘、有敬畏,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他扶著桌子,慢慢站了起來。膝蓋上的褲子磨破了,滲出血來,但他渾然不覺。

他看著陳凡,嘴唇動了動,終於說出了一句話:

“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凡嚥下嘴裡的紅燒肉,想了想,認真道:

“一個欠了房租的普通人。”

蕭萬山沉默了。

周乾坤沉默了。

趙無極在病床上也沉默了。

江月站在門口,手裡空空的托盤垂在身側,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周乾坤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走到陳凡麵前。

他彎下腰,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陳先生,”他的聲音平穩,但帶著一種鄭重的、幾乎是莊嚴的意味,“從今天起,特事局上下,任憑差遣。”

陳凡抬起頭,嘴裡還嚼著肉,含糊道:

“不用不用,我就想吃得好一點,住得舒服一點,彆讓人來煩我。能做到這些就行。”

周乾坤直起身,微笑道:

“這個,我們能做到。”

陳凡點點頭,繼續低頭吃飯。

他吃得很香,很認真,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紅燒肉的湯汁淋在米飯上,顏色油亮,香氣撲鼻。紫菜蛋花湯裡的蛋花散得很開,湯底清澈。酸辣土豆絲酸辣適中,爽脆可口。

他吃完最後一口飯,喝完最後一口湯,灌下最後一口可樂,打了一個滿足的飽嗝。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著天花板,忽然笑了。

“其實,穿越回來也挺好的。”他自言自語道,“至少,紅燒肉比那邊做得好吃。”

旁邊的蕭萬山聽到這話,嘴角抽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纔那一跪,可能真的有點多餘。

但又覺得,那一跪,是他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