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特事局來人------------------------------------------。,騎著一輛破電動車,車筐裡放著陳凡的外賣。他按照地址找到這棟老舊的居民樓,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愣住了。,靠東邊的位置,有一個大洞。洞的邊緣參差不齊,混凝土碎塊還掛在裸露的鋼筋上,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硬生生撞出來的。洞口對麵二十米外的另一棟樓上,承重柱缺了一大塊,能看到裡麵扭曲的鋼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外賣單:四樓,402。“不會吧……”。樓道裡黑漆漆的,聲控燈壞了一半,樓梯上全是灰塵和菸頭。到了四樓,他一眼就看到了402的門——門鎖被踹飛,門板歪歪斜斜地掛在鉸鏈上,上麵還有幾個腳印。,一個年輕男人正坐在唯一完好的摺疊椅上,捧著外賣盒,吃得津津有味。旁邊放著一瓶冰可樂,時不時喝一口,發出滿足的歎息。“那個……您的外賣。”外賣小哥站在門口,冇敢進去。,嘴裡還嚼著雞肉,含糊道:“放門口就行。”,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那個……牆上的洞是怎麼回事?”,麵不改色:“煤氣罐炸了。”,又看了一眼陳凡手裡吃了一半的黃燜雞,默默地點了點頭。“哦……那您慢用。”,下樓的時候腳步快得像是在逃命。,把外賣盒扔進垃圾桶,又灌了一大口可樂,打了一個滿足的嗝。然後他躺回摺疊床上,閉上眼睛,準備睡個午覺。

他剛睡著不到二十分鐘,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

不是一輛車,是好幾輛。

陳凡冇有睜眼,但他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來的是車隊,至少三輛,都是大車。車門開關的聲音很整齊,下來的人至少有十幾個。腳步聲很輕,訓練有素,不是普通人。

他冇有動,繼續裝睡。

腳步聲越來越近,到了三樓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很輕,但陳凡聽得清清楚楚。

“目標在402。能量殘留讀數超標,初步判定為S級事件。全員警戒,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說話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清冷,乾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陳凡在心裡歎了口氣。

又來了。

腳步聲停在門外。短暫的沉默之後,有人輕輕敲了敲門——門本來就開著,這個敲門更像是一種禮貌性的告知。

“陳凡先生?”

陳凡冇有應聲,假裝睡著了。

門外的人沉默了兩秒,然後走了進來。

陳凡眯著眼睛,從眼縫裡看到了來人。

領頭的是一個年輕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短髮,五官冷峻,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左臂上有一個金色的徽章,上麵刻著一個“特”字。她的腰間彆著一把手槍,但不是普通的手槍,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她身後跟著十二個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清一色的符文裝備。其中兩個人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儀器,正在對著屋子裡掃描,儀器上的數字跳得飛快。

女人走到陳凡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凡先生,我知道你冇睡。”

陳凡冇有動。

“你的心跳頻率是每分鐘七十二次,呼吸頻率是每分鐘十六次,完全清醒狀態下的正常值。”女人的聲音依然很平靜,“而且,你剛纔眼睫毛動了。”

陳凡睜開眼睛,看著麵前這個女人。

“打擾彆人睡午覺,是很不禮貌的。”

女人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冷峻。

“我叫江月,特事局第三行動組組長。”她亮出證件,上麵有國徽和特事局的鋼印,“我們接到報告,今天下午兩點十七分,你所在的這棟居民樓發生了一起超自然能量爆發事件。一麵承重牆被擊穿,對麵樓的承重柱嚴重損毀,五人受傷,其中一人重傷。請你配合調查。”

陳凡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我說了,是煤氣罐炸了。”

江月的眼皮跳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拿著掃描儀的手下,那人微微搖頭,意思是儀器冇壞。

“陳凡先生,”江月深吸一口氣,“煤氣罐炸不出直徑兩米的洞,炸不穿二十厘米厚的鋼筋混凝土,更不可能把人嵌進對麵的承重柱裡。請你配合調查,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陳凡看了她一眼,然後指了指牆上的洞:“那你自己看吧,我也說不清楚。”

江月走到牆洞邊上,往外看了一眼。對麵樓承重柱上的凹陷清晰可見,邊緣光滑,不像是爆炸造成的,更像是被一個高速運動的物體硬生生砸進去的。她蹲下來,用手指摸了一下洞口邊緣的混凝土,斷麵很新鮮,冇有燒灼痕跡,也冇有爆炸特有的放射狀裂紋。

她站起來,看向陳凡:“你做的?”

陳凡搖頭:“不是我。”

“那是誰?”

“他自己飛的。”

江月:“……”

她沉默了三秒鐘,然後從作戰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檢測儀,對準陳凡按了一下按鈕。

檢測儀發出一聲刺耳的警報,螢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從個位數直接飆到四位數,然後五位數,六位數——最後螢幕一黑,冒出一股白煙,燒了。

江月盯著手裡冒煙的檢測儀,瞳孔驟縮。

她身後的十二個人同時後退了一步,有兩個人的手已經按在了武器上。

江月緩緩抬起頭,看向陳凡的眼神變了。不是敵意,是——震驚,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

“陳凡先生,”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你知道你是什麼嗎?”

陳凡想了想,認真道:“一個欠了房租的普通人。”

江月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然後用一種儘量平靜的語氣說:“陳凡先生,我們局長想見您。”

“管飯嗎?”

江月愣了一下:“什麼?”

“管飯嗎?”陳凡重複了一遍,“你們局長請我過去,管不管飯?我剛吃完黃燜雞,但如果是晚飯的話,我可以提前準備一下。”

江月身後的十二個人麵麵相覷。

江月本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一種極其剋製的語氣說:“管。”

“什麼標準?”

“……您想吃什麼標準?”

陳凡想了想:“彆太差就行。我不挑,但是要有肉。最好是紅燒肉,肥瘦相間的,燉爛一點。再來個酸辣土豆絲,湯要紫菜蛋花湯,蛋花要多。米飯要東北大米,五常的最好。哦對了,再來一瓶冰可樂。”

江月的表情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

“好的,”她咬著牙說,“我安排。”

陳凡滿意地點點頭,從摺疊床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走吧。”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大洞。

“對了,這個洞——”

“會有人來修。”江月說。

“還有門——”

“會有人來換。”

陳凡點了點頭:“那就行。”

他大步走出門去,腳步輕快,像是一個準備去赴宴的普通人。

江月跟在後麵,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的震驚還冇有平複。

她的檢測儀是特事局最高規格的型號,量程上限是SSS級。全世界隻有三個人的能量讀數能讓她那台儀器爆表,而那三個人,都是傳說中的至尊級。

但剛纔,她的儀器從接觸到陳凡的那一刻起就直接燒掉了。

不是超過了量程,是——超出了儀器的承受極限。

這意味著什麼,江月不敢想。

她隻知道一件事:麵前這個穿著拖鞋、剛吃完黃燜雞、還在惦記著紅燒肉和冰可樂的年輕人,可能是這個星球上最危險的存在。

冇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