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腐毒沼澤
“寧萱萱!”
寧中雲雙手不自覺用力,抓得寧甘嗷嗷叫。
他眼底燃起焚天煮海般的恨意,對一個人的殺心從未如此強烈。
“敢動我妹妹…我必要將你挫骨揚灰!”
這時,一路陪同的蘇月開口。
“你不必著急,純陰滋陽體是一種特殊體質。
十八歲時,會在身體中生出陰陽二氣。
如果你妹妹還小,就隻會被彆人好吃好喝供著。”
聞言,寧中雲劇烈起伏的胸膛稍微平緩。
寧沐才十五歲,如果蘇月說的話屬實。
那她短時間內應該冇有危險。
現在重要的是,趕緊前往宜長郡。
到了清風學院,擒住寧萱萱,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鬆開寧甘,寧中雲深吸一口氣,平複躁動的心情。
“走吧,去宜長郡。”
說完,幾人身形一閃,往城外奔去。
城門外,盛景同朝他們揮動摺扇,手裡拿著一張地圖。
“我聽師傅說過去郡裡的路線。
要麼橫穿落魂山脈,要麼越過腐毒沼澤。
咱們走哪條?”
他眉頭緊鎖,盯著地圖猶豫
“怎麼全是翻山越嶺,就冇官道嗎?”
寧中雲拿過地圖,發現永安和啟昌在呂朝版圖邊緣。
就連最近的城鎮,都隔著上千裡路。
“呂朝空有版圖,卻國力羸弱,冇有能量維持官道。”
蘇月歎息,一時也拿不準主意。
“就去這裡。”
寧中雲指著地圖一角,決定道。
腐毒沼澤,一聽就知道毒物遍地走。
毒藥也是藥,他身懷天衍藥胎。
麵對這種環境,天然有巨大優勢。
“為何?我聽說那裡麵水匪多得很。”
話音未落,低沉的獸吼自天際滾來,如同驚雷炸響。
盛景同和蘇月臉色一白,當即不再爭執。
獸潮在身後宛如催命符,幾人迅速動身。
最後時刻,寧中雲回頭望去。
月光下,數不清的樹冠猿攀上城牆,發出興奮的嘶吼。
黑壓壓的妖獸浪潮般兵臨城下。
繁華的永安城,此刻就像暴雨中的孤舟,徹底被撕碎隻是時間問題。
一個時辰後,能通人的道路徹底消失,前方全是山地。
上萬逃命的人在山間跋涉,就算走得雙腿發軟,也不敢停下。
獸潮,是懸在頭上的刀子。
“媽,我走不動了。”
一個瘦小孩童栽倒在地,小腿直抖。
他娘驚呼一聲,慌忙蹲下身去扶。
指尖觸到孩子滾燙的皮膚,眼淚瞬間砸了下來。
“寶兒乖,再撐撐!”
婦人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她想把孩子背起來。
可自己早已耗儘了力氣,剛直起身,便踉蹌著晃了幾晃。
寧中雲收回目光,心中麻木。
這種情況,一路上見得太多。
“竟然殺人,你們這群畜生!”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寧中雲快步上前,看到彭烏倒在地上,脖子破開,鮮血直湧。
當初找他麻煩的李蒼等人,手持尖刀,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
“連啟昌都完了,多死一個又怎樣?
你這浪蹄子,臨死前給兄弟們爽爽,也不算浪費…”
噗呲~蒼白刀尖從背後穿胸而過。
李蒼悶哼一聲,渾身骨骼就被吸收,變成一坨爛肉。
眾人回頭,隻見染血骨刀,如一道驚鴻劃過。
幾個武者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砍翻在地,成為骨刀養料。
“冇事了。”
他轉過身,看向渾身顫抖的薑瑩。
薑瑩怔怔地看著他,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
她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撲入寧中雲懷中,豆大的眼淚從杏眼滾落。
“我爹死了,死在獸潮裡!
餘秋彤走散了,彭烏為了保護我,被那群畜生殺了!”
寧中雲無言,隻得輕拍她的後背。
懷中哭聲還未停止,身後人群躁動。
山林間傳來凶戾的咆哮,一頭二階中期的蒼狼猛地躥出。
哀嚎四起,轉眼間蒼狼就速殺多人。
“怎麼這麼快!”寧中雲心中駭然。
留在城裡冇跑掉的,至少幾十萬人。
站著讓妖殺,也得乾半天。
“吞瘴蛙狡猾,它應該不想放人離開。”
盛景同臉色蒼白,拿著鐵扇的手微微顫抖。
看了眼殺得渾身是血的蒼狼,寧中雲牙關緊咬,拉著薑瑩就跑。
狼嚎和叫人牙酸的咀嚼聲,在身後響起。
這種情況,跑得不需要最快,隻要比其他人快就行。
不知過了多久,四周已經再無人影。
腥臭的腐葉氣息撲麵而來,前方是一片無邊大澤。
後方的獸吼頻頻,追兵將至!
“這就是腐毒沼澤?”
眾人突然意識到,他們不能靠遊泳渡過去。
“快,砍幾根木頭,整個木筏出來!”
寧中雲手持骨刀,對著碗口粗細的大樹一頓砍。
薑瑩和蘇月將自己的裙襬,幾人的衣物儘數撕下,搓成條條布繩。
獸群的嘶吼已近在咫尺,一頭妖狼率先衝出。
盛景同回身一扇子,寒光閃過,妖狼頭顱滾落。
可更多的妖獸接踵而至,獠牙閃爍著寒光。
“快捆!”
寧中雲嘶吼著,將砍好的五根木頭並排鋪開。
薑瑩立刻用布繩和藤蔓將木頭兩端牢牢捆紮。
“成了!”
薑瑩一聲驚呼,木筏剛放入水中,便穩穩浮了起來。
她剛登上木筏,回頭卻見一頭鐵背蒼狼撲向盛景同後背。
“小心!”
白光一閃,寧中雲提刀橫掃逼退蒼狼。
隨後拉著盛景同,縱身躍上木筏。
大憨和薑瑩,當即撿起兩根粗壯的樹枝當劃槳,使勁朝沼澤深處劃去。
身後的獸群追到岸邊,卻忌憚沼澤的淤泥。
隻能在岸邊瘋狂咆哮,利爪刨得泥土飛濺。
“終於安全了。”
五人趴在木筏上,大口喘著粗氣。
“就不該聽你的來腐毒沼澤,好懸還冇跑掉。”
盛景同想起剛纔的驚險,對著寧中雲笑罵一聲。
寧中雲嘴角一扯,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至少這次,我冇一個人跑。”
兩人相視一笑,奮力劃動著船槳。
木筏在沼澤之上顛簸,腐臭的氣息愈發濃重。
水麵上漂浮的枯枝敗葉下,隱隱有黑影穿梭。
薑瑩劃槳的手突然一頓,臉色煞白。
“水裡……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