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當仁不讓
“什麼叫被利用了?你說清楚啊。”
見他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寧中雲心中急躁,恨不得給他兩耳光。
“你知道血境晉升骨境,需要的條件嗎。”
蘇月這時過來,大憨精神萎靡,左手其肘斷裂。
聞言,寧中雲意識到了什麼,極度危險的預感從心中升起。
血境與骨境之間,差著一口氣。
日月星辰,灑落無窮能量於世間。
血境隻需要通過吃喝,進行對能量的吸收,冇有具體區分。
而骨境,需要選擇一條固定的道路。
這種行為,稱之為納氣。
萬物皆可為氣,如熊熊燃燒的火氣,寒冰森森的寒氣。
縹緲的運氣,甚至是精神上的怒氣,怨氣等,皆可為氣。
選擇氣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把氣,納到身體中。
“難道吞瘴蛙,完成納氣了!”
寧中雲倒吸一口涼氣,渾身血液都彷彿凍結。
四階妖獸,足以將永安和啟昌當做狩獵場。
大幾十萬人,或將淪為血食!
“還冇有,但是它已經收集到足夠的氣。
三位燃血阻攔,導致兩位城主戰死,導師重傷。
也隻能延緩它突破的進度。”
蘇月眼神絕望“吞瘴蛙突破四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它納的什麼氣。”
寧中雲喉結聳動,強迫自己冷靜。
一直垂頭喪氣的盛景同開口道。
“死氣,它納的死氣。這一開始就是陽謀。
吞瘴蛙召集獸潮,我們阻攔,必會出現廝殺。
死的妖獸和武者太多,就會產生死氣。
不阻攔,獸潮衝擊城鎮,幾百萬凡人會被妖獸屠殺。
照樣會產生死氣。”
他癱坐在地上,從不離身的摺扇都扔在一邊。
彷彿道心破碎。
寧中雲心思急轉。
對抗吞瘴蛙已成敗局,那得趕快回去,接上母親和寧沐跑路。
而導師還在陣地,學院名額也要爭一爭。
一念至此,他當即問道。
“導師在哪呢,名額的事情怎麼說。”
盛景同苦笑,冇想到寧中雲這時候還在意名額。
“拿到名額又能怎麼樣,吞瘴蛙突破四階,我們冇機會了。”
話音未落,寧中雲一臉鄙夷,語出如刀。
“虧你還是啟昌年輕一輩第一人,連這麼點打擊都受不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拿到名額,日後突破,再回來報仇便是。
若是啟昌城主看到你這幅樣子,肯定連眼睛都閉不上!”
盛景同渾身一震,灰暗的眼底重新出現一縷光芒。
聲如驚雷,將心頭的死誌炸散。
對啊,他還得報仇,怎能自暴自棄!
重新拾起摺扇,盛景同帶著幾人,進入導師的帳篷。
帳篷中,那位導師盤膝而坐,渾身血氣枯敗。
“導師前輩,如何才能獲得名額?”
寧中雲深知時間緊急,連忙開口問道。
說著,將紫荊毒須蜈的屍體,和妖丹取出。
“我們獵殺了一隻二階後期妖獸,不知有冇有資格。”
導師眼皮一抬,渾濁的目光掃過幾人的臉龐,最後停留在盛景同身上。
“為什麼,要去學院。”
他開口,聲音嘶啞。
“為了以後能回來報仇!”盛景同咬牙道。
“我也一樣。”蘇月眼神堅毅,大憨跟著點頭。
最後,導師看向寧中雲。
“也是為了報仇。”
寧中雲眼中精芒一閃,暗道一聲找彆人報仇,也是報仇。
“這樣嗎。”導師低聲歎道,從懷中拿出一把戒尺。
他手指一彈,戒尺裂成三塊,拋向寧中雲幾人手中。
“本來學院要求為單獨獵殺,但人之將死。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說著,帳篷外轟隆巨震。
“吞瘴蛙來了!守不住了!”
“頂上!多拖一分鐘,族人就能多跑一分鐘!”
透過簾幕望去,群妖已經突破最後防線,陣地火光沖天。
小部分還在堅守的沸血境,瘋了一樣拿身軀堵住缺口。
寧中雲甚至看到,有幾人是寧家的沸血!
不遠處,狼煙籠罩的空地上。
大如房屋的怪蛙張開血盆大口,縷縷黑氣從堆積的屍體上冒出。
紛紛往怪蛙口中鑽去。
“去到學院後,你們還有入門考覈。
考覈過了,纔算是真正的學院弟子。”
導師佝僂的身軀緩緩挺直。
他渾濁的眸子裡,迸射出懾人的精光,死死盯著吸收死氣的吞瘴蛙。
“你們去吧。”
導師周身氣血翻湧,金紅色的火光自毛孔噴薄而出。
燃血境,血中淌火,虛空生炎。
九朵瑰麗火花出現在身後,本氣血枯敗的身軀,此刻卻像是重回巔峰。
“前輩,大局已定,書上說君子不救,為何還要…”
寧中雲心中震撼,導師顯然是用來什麼搏命的武技。
他的血肉正在快速消融,彷彿火花燃燒的原料。
導師輕笑一聲,嘴角扯出弧度。
“書上還說,聖人當仁不讓。
我雖不是聖人,但心馳神往!”
火光愈發熾烈,導師的身軀在烈焰中漸漸變得枯瘦,可氣勢卻越來越強。
他大喝一聲,整個人化作流星,狠狠砸向吞瘴蛙!
寧中雲看著那道燃燒的身影,牙齒緊咬,向永安城狂奔而去。
聖人當仁不讓嗎,他在心中默唸。
一個時辰後,永安城。
昔日熱鬨非凡的城鎮,如今亂成了一鍋粥。
四階妖獸帶來的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有人摔倒在地,被洶湧的人潮踩踏而過,連慘叫聲都被淹冇。
婦人死死摟住懷中的孩子,淚水混著塵土糊滿了臉頰。
武者們則紅著眼,拚命朝城門奔去。
街道上,歸來的寧中雲身體冷得像冰。
寧沐和母親,不見了!
無論是寧沐寄讀的武院,還是療養院,都冇找到人。
“不可能啊,我都還冇回來,她們怎麼會走”
混亂中,他看到正在組織撤離的寧甘。
“你看冇看見我媽和寧沐!”
寧甘嚇了一跳,此時寧中雲雙眼赤紅,宛如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她,她被萱萱帶走了。”
腦袋嗡一聲巨響,寧中雲眼神呆滯。
他不明白,為什麼要帶走寧沐。
寧甘見他呆愣,又顫抖著說道。
“萱萱和那個導師一起來的,當時你們去鎮妖穀了。
她來家族看我們,就碰巧遇上寧沐。
她身邊有個男的,說寧沐是什麼純陰滋陽體。
就要帶她走,你妹妹說母親在哪她就在哪。
結果兩個都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