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的一份?
我曾經擁有這裡的一切,而你親手把它奪走,再把殘渣剩屑,當作恩賜遞給我。
何其可笑。
他帶我走上二樓,推開主臥的門。
一股陳舊而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房間裡的一切都保持著三年前的模樣,我的香水,我的睡衣,我的書本,我的髮圈,甚至我隨手放在床頭的一支筆,都原封不動地擺在那裡。
“一直冇讓人動過。”沈知衍站在我身後,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悵惘,“算是,留個念想。”
我走到梳妝檯邊,指尖輕輕撫過那隻粘好裂痕的瓷瓶。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像一把刀,輕輕紮進心臟。
這隻瓶子碎過,我也碎過。
粘得再好,也回不到最初。
“沈總很念舊。”我輕聲說,語氣聽不出悲喜。
“人這輩子,總有放不下的東西。”他回答。
我轉過身,看著他,眼底平靜無波:
“可活著的人,總要往前走。”
他望著我,目光漸漸變得複雜。
有憐惜,有震動,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控製的心動。
他慢慢靠近,伸手將我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我的發頂,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
“許知,”他聲音輕啞,“留下來。”
我閉上眼,冇有推開。
一隻手,輕輕落在他的後背,像安撫一隻即將墜入深淵的獸。
好。
我留下來。
留下來,看著你萬劫不複。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莊園裡的燈一盞盞亮起,溫暖而明亮。
外人看來,這是圓滿,是安穩,是失而複得。
隻有我知道,這燈光之下,藏著屍骸,藏著罪孽,藏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毀滅性的清算。
第8章 破綻
夜裡的莊園,靜得可怕。
我躺在曾經屬於我的床上,身邊是熟睡的沈知衍。他呼吸均勻,睡得安穩,大概永遠不會想到,他枕邊躺著的,是三年前被他親手殺死的妻子。
我冇有睡,隻是睜著眼,望著天花板。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冷白,孤寂。
我輕輕起身,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我走到書房門前,門冇有鎖嚴,留著一條細微的縫隙。
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