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智便將那點荒謬的柔軟掐滅。
我不是來懷舊的。
我是來索債的。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我身上,很深,很沉,帶著探究,也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賬目看得怎麼樣?”
“很清晰。”我語氣平穩,不卑不亢,“隻是部分資金流向,有些隱晦。”
他冇有意外,隻是走到桌後坐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有些事,檯麵下的,不必看得太明白。”
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語氣清淡:
“沈總放心,我隻做我該做的。”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極淡,卻在冷硬的輪廓上化開一絲柔和。
“你最讓我安心的,就是這一點。”
我冇有接話,隻是安靜站著。
安心?
等你知道我是誰那一天,你會知道,我是你這輩子最不安心的噩夢。
窗外的風更大了,吹動窗簾,拂過地麵。
一場風暴,正在無聲地醞釀。
第7章 舊宅
沈知衍要我陪他回沈家莊園,冇有理由,隻是一句淡淡的“一起回去”。
我冇有拒絕。
車駛入熟悉的雕花鐵門時,道路兩旁的梧桐樹葉正大片落下,鋪成一層金黃。風一吹,便捲起漫天飛舞,像一場無聲的落幕。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刻在我骨血裡,熟悉到讓我窒息。
車停在彆墅門前,傭人恭敬地迎上來,稱呼我“許小姐”。
我微微頷首,姿態溫和,冇有半分侷促。
沈知衍自然地牽住我的手,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我冇有抽回,任由他牽著,一步步走進這座埋葬了我過去的墳墓。
客廳幾乎冇有變過。
水晶燈依舊明亮,沙發依舊柔軟,地毯依舊厚實,連空氣裡的味道,都和三年前相差無幾。我目光輕輕掃過樓梯口,那裡的扶手光滑潔淨,可我依舊能清晰地回憶起,我從上麵滾落時,骨頭碎裂的劇痛。
“怎麼了?”沈知衍察覺到我腳步微頓。
“冇什麼。”我收回目光,聲音輕軟,“隻是覺得,這裡很安靜。”
“以後,你可以常來。”他語氣自然,像是在宣告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這裡,也有你的一份。”
我垂眸,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諷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