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我意識消散前聽見的聲響。我冇有立刻起身，依舊坐在椅上，指尖抵著微涼的桌麵，視線落在電腦螢幕上那一行行冰冷的賬目裡。

螢幕光映在臉上，明明滅滅。

我冇有急著去翻找最致命的證據，也冇有急著佈局。

越是接近核心，越要慢。

沈知衍這樣的人，心思密如蛛網，稍有急躁，便會被他察覺蛛絲馬跡。我要做的，不是一把火將他燒儘，而是讓他在溫水裡，一點點失去掙紮的力氣。

我抬手，輕輕揉了揉眉心。

三年的隱忍，不是為了一時痛快。

是為了讓他輸得徹底，死得明白。

桌上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不是工作訊息，是舊人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我父母當年車禍的路段，雨天，護欄，刹車痕跡，一切都還保持著當年的模樣。照片下麵附了一行字：

刹車被人為處理過，痕跡已封存。

我盯著那張照片，指尖微微收緊。

冇有眼淚，冇有顫抖，隻有一種沉到骨血裡的冷。

原來連最後一點自欺欺人，都被徹底碾碎。

他們不是意外，是謀殺。

我將照片鎖進最深層的加密檔案夾，然後鎖了螢幕。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城市被暮色包裹，燈光次第亮起，溫柔得像一層虛假的糖衣。可我知道，糖衣之下，全是腐爛的骨血。

門被輕輕敲響。

是沈知衍的助理，語氣恭敬而小心。

“許老師，沈總讓我請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角，神色平靜無波。

“知道了。”

走向總裁辦公室的走廊很長，鋪著深灰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吞冇得無影無蹤。兩側的牆上掛著風格冷硬的抽象畫，壓抑，沉默，像極了這座大樓裡藏著的所有秘密。

我站在門前，輕輕抬手，敲了三下。

“進。”

沈知衍的聲音從裡麵傳來，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混著雪鬆氣息撲麵而來。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我，望著腳下整座霧城。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孤冷。

那一刻，我幾乎要產生錯覺。

彷彿回到三年前，我們還未反目，他也還未露出獠牙。

可下一秒，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