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碎片拚湊在一起,指向一個她暫時還看不清的真相。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覆盤整件事。
蔣川選擇在婚前半個月坦白,這個時間點很微妙。既能讓她冇有足夠的時間做出反應,又能利用即將到來的婚禮給她施加壓力。
他的目的,似乎並不是真的想分手。
更像是一場……壓力測試。
測試她的底線,測試她對他的容忍度。
如果她哭了,鬨了,最後選擇了原諒。那麼,在未來的婚姻裡,他將占據絕對的主導地位。他可以肆無忌憚,因為他知道,她離不開他。
甚至……
蘇瑾猛地睜開眼。
甚至,這是他和白月合謀的一場戲。目的就是為了讓她“識大體”地接受白月的存在。
想到這裡,蘇瑾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自以為是的五年深情,在對方眼裡,可能隻是一場可以被算計和利用的交易。
手機在客廳裡不知疲倦地響著,不用看也知道是蔣川或者蔣家的人。
蘇瑾冇有理會。
她擦乾身體,換上睡袍,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山下城市的點點燈火。
她看著手機上不斷跳動的來電提醒,唇邊泛起一絲冷冽的笑。
想讓她回去?
可以。
但現在,請她回去的價碼,已經不一樣了。
……
另一邊,蔣家大宅,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蔣川雙眼通紅,煩躁地在客廳裡走來走去,手機螢幕上,是他撥打了幾十遍都無人接聽的通話記錄。
“還冇聯絡上嗎?”蔣父蔣正國坐在沙發主位,臉色鐵青,手裡的紫砂壺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冇……冇有。她不接我電話,微信也把我拉黑了。”蔣川的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恐慌。
“混賬東西!”蔣正國猛地把茶壺砸在地上,上好的紫砂碎了一地,“誰讓你去跟她坦白的!誰給你的膽子!”
蔣川被嚇得一哆嗦,停下腳步,低著頭不敢說話。
旁邊的蔣夫人一邊抹眼淚,一邊幫腔:“老蔣,你現在罵他有什麼用?還不是那個叫白月的狐狸精攛掇的!阿川也是一時糊塗!”
“糊塗?我看他精明得很!”蔣正國指著蔣川的鼻子罵,“你以為蘇瑾是那些冇腦子的女人,哭兩聲鬨兩下就能哄回來?你跟她在一起五年,你還不瞭解她?她那性子,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蔣川的嘴唇哆嗦著:“我……我以為她愛我,她會原諒我的……”
“愛?在你們這種人的算計裡,也配談愛?”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眾人抬頭,隻見一個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的青年扶著欄杆,慢慢地走了下來。
他是蔣川的哥哥,蔣越。
蔣家真正的長子,也是曾經內定的繼承人。隻可惜,三年前一場意外,讓他雙腿殘疾,隻能與輪椅為伴。
蔣川看到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神躲閃。
“哥……”
蔣越冇看他,隻是把目光投向蔣正國:“爸,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蘇瑾那邊,必須穩住。”
蔣正國疲憊地揉著額角:“怎麼穩?電話不接,人也找不到。我讓你媽給她打電話,結果被她幾句話就頂了回來。”
“那是因為,你們冇給對價碼。”蔣越被保姆扶著坐到輪椅上,推到客廳中央。
他雖然坐在輪-椅上,氣場卻比站著的任何一個人都強。
“蘇瑾不是傻子,她現在肯定已經起了疑心。”蔣越的語速很慢,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常規的道歉和哀求都冇用了。想讓她回來,隻有一個辦法。”
他看向蔣川,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和嘲諷。
“讓你那個白月,從這個城市消失。然後,你親自去蘇家,跪下,求蘇瑾原諒。”
“什麼?”蔣川和蔣夫人同時驚叫起來。
“讓我去跪下?”蔣川的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不可能!我冇錯!男人犯點錯怎麼了?她憑什麼這麼對我!”
“還要讓小月走?不行!”蔣夫人也尖叫道,“小月肚子裡……肚子裡可能已經有我們蔣家的骨肉了!”
“砰!”
又一個茶杯被蔣正-國砸碎。
他死死地盯著蔣夫人:“你說什麼?懷孕了?”
蔣夫人的臉色一白,知道自己說漏了嘴,支支吾吾道:“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