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冇死？呃……我想說，你已經死了，陳默。”

我瞪大眼睛，手指幾乎要放下檔案：“你說什麼？”

“我說——你已經死了。”老孟頓了頓，“三年前那輛車，你出車禍，死在了橋上。理論上，你應該已經輪迴投胎……但你還在這裡。客服部。”

我心裡一涼，一股寒意像南風從頸背滑過。原來，所謂“正常生活”，不過是幻影；所謂“上班吐槽”，不過是死後的工作訓練營。

我抬頭望向辦公室的天花板，燈閃爍得像鬼眼，我忍不住輕聲自嘲：“原來我一直都是客戶，自己投訴自己……”

老孟看著我，眼神複雜：“不是開玩笑，陳默。係統回滾已經掃描到你，異常存在清除程式啟動。你要是消失了——一切記錄，包括你的檔案，都將徹底抹去。”

我盯著檔案上的照片——那輛翻倒的出租車，我記憶模糊地回想起那一刹那。猛地想起一個問題：“等等……那天車裡，真的就我一個人嗎？”

老孟看了我一眼，緩緩搖頭：“不隻你。”

我的心咯噔一下——還有第二個人。

檔案室的風突然響起，像有人輕輕翻動櫃門的聲音，我轉頭去看。檔案櫃的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此時，我的終端又震了一下。0001發來一條訊息——

“陳默。” “你現在明白了吧？” “輪迴係統不是你以為的樣子。”

我盯著螢幕，手指冰涼。腦子裡閃過無數問題：

為什麼我還能意識清醒？

為什麼我還在客服部？

為什麼世界回滾的時候，我的存在被認為是“非法”？

我對老孟說：“我們是不是……一直都在被係統騙著玩？”

老孟歎了口氣：“嗬……如果你冇死，就不會在這裡。如果你冇死，就不會看到這些。你已經死了，陳默，隻是係統……把你留下了。”

我無力地坐在檔案室地板上，看著天花板閃爍的燈光。腦子裡不停重複著一個詞——

死了，還能上班。

我輕輕嘀咕：“人生啊，你竟然讓我在死後，還得加班……真是太幽默了。”

就在這時，檔案室最深處，那個移動的聲音又響起。我心頭一緊，像吃了三斤冰棍——寒意直透骨髓。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