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流沙河底尋密鑰,捲簾舊部訴前塵

離開獅駝嶺時,暮色已浸透雲層。林風揹著昏迷的紫霞,金箍棒在手中泛著溫潤的金光,斷口處的金環與棒身徹底融合,連最細微的紋路都嚴絲合縫。八戒扛著上寶沁金耙走在左側,九齒間還沾著獅駝嶺的黑泥,每走一步都要啐一口罵大鵬“扁毛畜生”;沙僧挑著葫蘆跟在右側,骷髏項鍊的綠火比往日明亮,顯然是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通臂老猴蹲在林風肩頭,爪子緊緊攥著那枚玄武環,時不時對著西方吱叫兩聲——那裡是流沙河的方向,四象鑰匙中的“朱雀符”據說就藏在河底。

“猴哥,前麵就是流沙河地界了。”八戒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渾濁的河麵,“你看那水,黑得跟墨汁似的,底下肯定有貓膩。”

林風早就注意到了。流沙河的水不是自然的渾濁,而是泛著種死氣沉沉的灰黑色,水麵漂浮著些殘破的僧衣,衣料上繡的“卍”字元號都被泡得發綠,邊緣還纏著水草般的髮絲。更詭異的是,河麵上連隻飛鳥都冇有,連風都繞著河道走,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是‘弱水’。”沙僧放下擔子,從葫蘆裡倒出些清水,對著河麵灑去。清水剛觸到黑水,就像滴入熱油般炸開,騰起股白煙,“這水摻了幽冥的‘化靈涎’,仙骨沾了會化,元神觸了會散,當年我在這兒當妖怪時,連菩薩的蓮花都能沉底。”

他解下脖子上的骷髏項鍊,綠火竄起半尺高,映得水麵泛起漣漪:“不過這弱水怕冤魂火,我的項鍊能暫時凍住河麵,咱們可以從冰麵過去。”

“不急。”林風按住他的手,火眼金睛穿透水麵,看到河底深處有座坍塌的石塔,塔尖上插著麵紅色的符牌,符牌周圍纏著鎖鏈,鎖鏈上爬滿了青黑色的蝦兵蟹將,個個麵無表情,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朱雀符在那座塔下,但守著的不是妖怪。”

“不是妖怪?”八戒湊過來,眯著眼往水裡看,“那是啥?俺老豬瞅著像是……天庭的水兵?”

“是天河水軍的舊部。”林風指尖在金箍棒上輕敲,棒身傳來細微的震顫,“你看他們的盔甲,胸前都有‘河伯’的印記,是當年掌管流沙河的水神部下。隻是不知為何會被鎖在河底,還成了這副模樣。”

沙僧突然“咦”了一聲,指著石塔旁邊的塊石碑:“那是‘鎮河碑’,上麵刻的是大禹治水時定的河規,怎麼會碎成這樣?”

石碑確實斷成了三截,裂痕處泛著焦黑,像是被雷劈過。最上麵的一截倒在河泥裡,露出下麵刻著的“捲簾”二字——是沙僧在天庭的舊職!

“這塔……是我當年被貶下凡時,玉帝特意讓河伯建的。”沙僧的聲音有些發顫,綠火映照的臉上滿是困惑,“他說要讓我在流沙河反省,可這石塔明明是鎮壓河妖的‘鎖妖塔’,怎麼會藏著朱雀符?”

林風突然想起六耳獼猴的話,四象鑰匙是打開佛骨塔的關鍵,而佛骨塔藏著悟空的真魂。玉帝處心積慮建鎖妖塔,難道從一開始就知道鑰匙的下落?

“不管怎麼說,先下去看看。”他將紫霞交給沙僧照看,又對八戒道,“你用釘耙在岸邊打個樁,把葫蘆裡的猴毛倒出來些,讓小猴們守住上下遊,彆讓天庭的人偷襲。”

八戒咧嘴一笑:“這活兒俺老豬拿手!”九齒釘耙往地上一頓,火星四濺,瞬間在岸邊砸出個丈深的坑,他從沙僧的葫蘆裡抓出把猴毛,往空中一撒,喝聲“變”,頓時湧出上百隻小猴子,個個手持微型釘耙,蹦蹦跳跳地往上下遊竄去。

林風則讓沙僧用骷髏項鍊的綠火在河麵凍出條冰道,冰麵晶瑩剔透,能清晰地看到水下的景象。那些水兵始終保持著舉戟的姿勢,盔甲上的銅鏽都結了層殼,顯然被定在這裡很久了。

走到鎖妖塔上方時,冰麵突然“哢嚓”作響,裂開無數細紋。林風知道是化靈涎在腐蝕冰層,不再猶豫,縱身跳入水中。金箍棒在掌心一轉,紅光形成道護罩,將弱水隔絕在外。

河底的壓力比想象中更大,淤泥冇到膝蓋,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鎖妖塔的塔身佈滿了彈孔,像是被什麼重兵器轟擊過,塔門早已不知所蹤,隻留下個黑黢黢的洞口,裡麵飄出股淡淡的龍涎香——是小白龍的氣息!

“小白龍來過?”林風心頭一緊,加快腳步衝進塔內。塔底果然有打鬥的痕跡,地上散落著幾片銀白色的龍鱗,還有些斷裂的箭羽,箭桿上刻著“天蓬”二字,是八戒的舊部所用的“穿雲箭”。

塔中央的石台上,朱雀符正插在個凹槽裡,符牌通體赤紅,上麵刻著隻展翅的朱雀,鳥喙處嵌著顆鴿卵大的紅寶石,在幽暗的河底閃著微光。符牌周圍刻著圈符文,與鎖妖塔的地基連在一起,顯然是用整座塔的靈力在溫養。

林風剛要去拔符牌,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嘩啦”水聲,那些被定住的水兵竟動了!他們的關節發出“咯吱”的摩擦聲,銅鈴大的眼睛裡亮起紅光,舉著戟就朝他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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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問題!”林風揮棒格擋,金箍棒與鐵戟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這些水兵的力氣大得驚人,而且不知疼痛,就算被棒身掃中,也隻是晃了晃,依舊往前衝。

更麻煩的是,他們的盔甲上都貼著黃符,符上的硃砂遇水不散,隨著水兵的動作,符紙無風自動,竟在空中組成個巨大的“鎮”字,朝著林風壓來!

“是天庭的‘鎮魂符’!”林風認出這是玉帝的獨門禁製,能鎮壓一切妖邪,連仙佛的元神都能暫時禁錮,“這些水兵不是活的,是被符紙操控的傀儡!”

他不敢硬接,腳尖點地,藉著水流的浮力往後飄去,同時運轉舍利之力,金箍棒的紅光暴漲,將“鎮”字震得粉碎。符紙碎片落在水兵身上,他們的動作突然變得更加狂暴,盔甲寸寸碎裂,露出下麵青黑色的皮膚——根本不是人的皮膚,而是用河泥捏成的假身!

“是‘泥傀儡’!”林風恍然大悟,這些根本不是天河水軍,而是有人用泥捏成水兵的模樣,再貼上鎮魂符操控,目的就是守護朱雀符。

就在這時,塔外突然傳來聲巨響,整個鎖妖塔劇烈搖晃,淤泥從塔頂簌簌落下。林風知道是八戒他們在上麵動手,想必是天庭的追兵到了。

“冇時間磨蹭了!”他不再與傀儡糾纏,金箍棒橫掃出道紅光,逼退圍上來的泥人,同時伸手去拔朱雀符。指尖剛觸到符牌,紅寶石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朱雀的虛影從符上飛出,在塔內盤旋一週,發出聲尖銳的啼鳴。

啼聲過後,泥傀儡們紛紛僵住,身上的鎮魂符“劈啪”燃燒起來,很快化作灰燼。塔外的弱水突然沸騰,那些守在塔外的泥水兵也跟著融化,變成灘灘淤泥。

“這符牌能破傀儡術?”林風驚喜交加,握緊朱雀符仔細檢視,發現符背麵刻著幾行小字:“庚辰年,捲簾誤碎琉璃盞,實乃天規所迫,非其過也。四象聚,佛骨開,需以龍魂為引,方可見真靈。”

“庚辰年……是我被貶的那一年!”沙僧的聲音突然從塔外傳來,他不知何時也下了水,正扶著塔壁喘息,“這字是……是河伯的筆跡!當年他是我在天庭唯一的朋友,說過若我有難,定會相助……”

林風將符背麵的字給沙僧看,他看完後渾身一震,嘴唇哆嗦著:“原來……原來我打碎琉璃盞不是意外!玉帝早就想除掉我,因為我在藏經閣看到了‘萬佛血’的卷宗,他怕我泄密,才故意設局讓我犯錯!”

難怪沙僧被貶得那麼重,隻是打碎盞琉璃,就被打了八百鞭,貶下天庭還要每七日受飛劍穿胸之苦。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是玉帝清洗異己的犧牲品。

“河伯幫你藏下朱雀符,肯定是想讓你有朝一日能翻案。”林風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我們得趕緊出去,剛纔的動靜肯定驚動了天庭。”

兩人剛走出鎖妖塔,就見八戒在冰麵上跳腳大喊:“猴哥!快上來!托塔李天王帶著天兵來了,小白龍正跟他們打著呢!”

林風抬頭望去,果然見水麵上金光閃爍,小白龍的身影在雲層中穿梭,不時噴出龍息,與李靖的寶塔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走!”他將朱雀符收好,與沙僧一起往水麵衝去。剛出水麵,就見李靖的寶塔正朝著小白龍罩去,塔尖的金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休想傷他!”林風舉起金箍棒,紅光如箭般射向寶塔,硬生生將塔身逼退半寸。小白龍趁機噴出龍息,凍結了寶塔的底座,翻身落在岸邊,白衣上已染了不少血跡。

“妖猴!竟敢擅闖鎖妖塔,盜取朱雀符!”李靖站在雲端,寶塔在掌心旋轉,“今日定要將你們一網打儘,押迴天庭問罪!”

“問罪?”林風冷笑,將朱雀符高高舉起,符上的朱雀虛影再次飛出,在天空盤旋,“你們天庭的罪,怕是三天三夜也數不完!玉帝用泥傀儡鎮守流沙河,掩蓋他私藏鑰匙的陰謀,這筆賬該怎麼算?”

李靖的臉色微變,顯然冇想到他會知道這麼多:“一派胡言!拿下他們!”

天兵天將頓時如潮水般湧來,刀光劍影在河麵交織。八戒的釘耙舞得風雨不透,沙僧的骷髏項鍊綠火熊熊,小白龍則化作龍身,在雲端與天兵纏鬥。林風手持金箍棒,朱雀符的紅光與棒身的金光交織,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天兵紛紛倒地。

激戰中,林風突然注意到李靖的寶塔有些不對勁,塔門的縫隙裡滲出些黑泥,與流沙河底的淤泥一模一樣。他心頭一動,想起泥傀儡身上的鎮魂符,難道這寶塔也是用邪術煉製的?

“八戒!打他的寶塔!”林風大喊。

八戒會意,九齒釘耙帶著風雷之聲直取寶塔。李靖慌忙收塔,卻被小白龍的龍尾纏住手腕,寶塔脫手飛出,正好落在林風麵前。

林風抓住機會,將朱雀符的紅光注入金箍棒,一棒砸在塔尖上。“哢嚓”一聲,塔尖碎裂,露出裡麵的東西——不是舍利,而是顆黑色的珠子,珠內纏著無數細小的魂魄,正是與原初之魔同源的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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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邪物!”林風怒喝一聲,舍利之力爆發,金箍棒紅光暴漲,將黑珠徹底擊碎。李靖慘叫一聲,噴出鮮血,顯然寶塔與他心神相連,珠碎塔毀,他也受了重傷。

“撤!”李靖不敢戀戰,捂著胸口指揮天兵撤退。

林風冇有追擊,他知道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看著李靖倉皇逃竄的背影,他握緊手中的朱雀符,又摸了摸肩上老猴捧著的玄武環,心裡更加堅定——四象鑰匙已得其二,離救出悟空又近了一步。

沙僧正在給小白龍包紮傷口,看到林風過來,突然跪倒在地:“林兄弟,我想跟你們一起去佛骨塔。當年我冇能幫大師兄,這次說什麼也要贖罪。”

林風扶起他,又看了看昏迷的紫霞,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麼噩夢。他知道,前路依舊凶險,但身邊的夥伴越來越多,手中的神器越來越強,這條逆天之路,他們定能走到底。

夕陽的餘暉透過流沙河的水麵,在鎖妖塔的廢墟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風抬頭望向西方,那裡是黑風山的方向,四象鑰匙中的“白虎令”就在那裡。他深吸一口氣,握緊金箍棒,與夥伴們相視一眼,朝著新的目的地走去。

水麵的冰道在身後緩緩融化,弱水重新覆蓋了河底的秘密,但有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被囚禁的真相正在甦醒,被矇蔽的靈魂正在覺醒,而這場反向取經的征程,纔剛剛進入最關鍵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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