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獅駝嶺下遇舊識,白骨堆裡覓金耙

林風在雲海中穿行,衣袂被罡風扯得獵獵作響,肩膀上的通臂老猴不時發出尖利的嘶鳴,指著左前方的山巒——那裡雲霧翻滾,隱約露出猙獰的山影,山尖上盤踞著一條墨色巨蟒,吞吐的信子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獅駝嶺到了。”林風握緊斷金箍棒,棒身的溫度隨著靠近山體而升高,斷口處的金光與山巔巨蟒的影子產生詭異的共鳴,“係統,檢測到上寶沁金耙的氣息了嗎?”

【係統提示:目標氣息強度89%,位於獅駝嶺白骨洞深處,被三層禁製籠罩,外層為‘化骨陣’,中層為‘噬靈霧’,內層……檢測到未知能量乾擾,疑似與‘萬佛血’同源。】

林風眉頭緊鎖。萬佛血的氣息竟蔓延到了獅駝嶺?他低頭看了眼肩膀上的老猴,它正用爪子指著嶺下的一處隘口,那裡堆著數丈高的白骨,顱骨的眼窩對著天空,像是在無聲地哀嚎。

“先從隘口進。”林風俯衝而下,落在白骨堆前,腳剛觸地,就聞到股刺鼻的腥甜——骨頭縫裡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肉,顯然不久前剛有生靈在此殞命。老猴從他肩上跳下,抓起一根脛骨,突然對著白骨堆拜了三拜,喉嚨裡發出嗚咽的哀鳴。

“這些都是被獅駝嶺三妖吃掉的亡魂。”林風蹲下身,指尖撫過一根孩童的腿骨,骨頭上還留著齒痕,“八戒的上寶沁金耙若真在這裡,恐怕早已被妖氣浸染,不知道還能不能認主。”他將斷金箍棒插在地上,棒身金光暴漲,竟將周圍的白骨推開半尺,露出下麵的青石板路,石板上刻著“白骨洞”三個篆字,筆畫間爬滿了暗紅色的苔蘚,像是凝固的血。

剛踏入隘口,兩側的白骨突然“嘩啦啦”作響,無數骷髏頭從骨堆裡滾出來,眼窩中燃起幽綠鬼火,齊齊對著林風嘶吼。老猴嚇得竄回他懷裡,林風卻握緊斷棒,沉聲道:“冤有頭債有主,擋我去路者,休怪棒下無情!”斷棒橫掃,金光裹著罡風,將骷髏頭打得粉碎,綠火在空中爆成星火,照亮了隘口上方的崖壁——那裡用鮮血寫著四個大字:“骨過留魂”。

穿過隘口,眼前豁然開朗,竟是片萬畝桃林,隻是枝頭掛著的不是桃子,而是顆顆飽滿的人頭,髮髻上還彆著各色珠釵,風吹過時,人頭搖晃,髮絲與枝葉纏繞,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低語。林風認出其中幾顆,是天庭的星宿,還有些僧人的頭顱,眉心點著硃砂,顯然是靈山來的。

“這是‘人麵桃’,”通臂老猴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磨石頭,這是它跟著六耳獼猴學的人言,“是金翅大鵬用活人煉製的,三千年一結果,吃一顆能增千年修為,卻要受永世噬心之痛。”它指著最粗的那棵桃樹,樹乾上嵌著個熟悉的身影——是之前在五行山遇到的六耳獼猴殘魂,正被樹皮緊緊包裹,半個身子都化作了樹瘤,“六耳大人說過,這是大鵬的‘活祭’,用逆命者的魂魄滋養桃林,好讓他突破準聖境界。”

林風胸口的舍利突然發燙,與樹中六耳殘魂產生共鳴。六耳的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說“左拐”。他不再猶豫,朝著桃林左側走去,那裡的桃樹最密,枝頭的人頭也最年輕,有不少還是垂髫孩童,眼睛睜得圓圓的,像是還在驚恐。

走了約莫三裡地,桃林突然中斷,出現片黑泥潭,泥潭裡咕嘟咕嘟冒著泡,浮出的不是淤泥,而是半融化的血肉,裡麵混著些碎骨和兵器殘片。林風用斷棒挑起一塊鐵片,上麵刻著“天蓬”二字——是八戒當年在天庭的封號!

“上寶沁金耙肯定就在附近!”他精神一振,卻見泥潭中央浮出個巨大的龜甲,甲上刻著八卦圖,圖中每個卦象都對應著一具屍體,屍體的胸口插著桃木釘,鮮血順著釘眼流入泥潭,竟在那裡彙成個血色太極。

“是‘鎮魂八卦陣’!”老猴尖叫,“六耳大人說過,這陣要用至親精血才能破,否則踏入者會被釘在卦象裡,永世當陣眼!”

林風看向龜甲正北的“坎”位,那裡插著柄九齒釘耙的殘齒,齒尖還在滴血。他突然想起八戒說過,上寶沁金耙的柄裡藏著他的一縷元神,是當年老君為防他墮入魔道留的後手。

“至親精血……”林風摸了摸胸口的舍利,這是悟空的佛骨所化,悟空與八戒情同兄弟,算不算至親?他咬破指尖,將血滴在斷金箍棒上,棒身金光暴漲,竟自動朝著龜甲飛去,在“坎”位的殘齒上一點——刹那間,血色太極逆轉,泥潭裡的血肉全部倒流回屍體胸口,桃木釘“劈啪”碎裂,露出下麵的通道,通道口用青銅板封著,板上刻著頭豬,豬嘴裡銜著個元寶,正是天蓬元帥的圖騰。

“開!”林風一拳砸在青銅板上,舍利之力順著手臂注入,銅板應聲而裂,露出黑黢黢的洞口,裡麵傳來陣陣豬哼聲,還有鐵鏈拖地的響動。

老猴嚇得縮在他懷裡,林風卻提著斷棒走了進去,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嵌著油燈,燈油是融化的屍油,燃燒時發出綠火,照亮了牆上的壁畫——畫的是天蓬元帥調戲嫦娥的場景,隻是畫中嫦娥的臉被改成瞭如來的模樣,正用金缽罩住天蓬的頭,缽底刻著“色即是空”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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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如來搞的鬼。”林風冷笑,壁畫裡的天蓬被罩住後,竟化作頭豬,獠牙上還掛著佛珠,顯然是靈山故意醜化。走到通道儘頭,是間石牢,牢門用隕鐵打造,上麵貼著三百六十張黃符,符上的硃砂都是用人血調的。

石牢裡果然拴著頭豬,渾身是傷,左前腿被鐵鏈穿透,釘在石壁上,鐵鏈上刻著“淨壇”二字——是八戒!他看到林風,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掙紮著想要站起來,鐵鏈卻勒得他皮肉外翻:“你是……帶著大師兄氣息的那個娃?”

“八戒前輩!”林風衝過去,想用斷棒撬開牢門,卻被八戒喝住:“彆碰符!是‘鎖心符’,碰了會被吸走元神!”他喘著粗氣,指了指牆角,“耙子在那,被大鵬用‘化魂水’泡著,每天辰時泡一次,巳時撈出來抽打,說要磨掉我留在上麵的元神印記。”

林風看向牆角,上寶沁金耙果然泡在個黑陶缸裡,缸裡的水冒著泡泡,耙齒上的金光被黑水裹著,隻剩微弱的閃爍。他突然想起係統說的“噬靈霧”,想必就是這化魂水蒸騰的霧氣,難怪耙子氣息不穩。

“我來救你出去!”

“救啥救!”八戒突然笑了,笑得咳出了血,“我在這挺好,至少能看著耙子,不讓那扁毛畜生得逞。倒是你,快拿著耙子走!”他用鼻子拱了拱石壁,那裡竟藏著片玉簡,“這是‘破陣圖’,能解開獅駝嶺的禁製,你拿著去救大師兄,他比我重要。”

林風接過玉簡,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與之前六耳獼猴說的“四象鑰匙”隱隱呼應。他剛想再說什麼,石牢外突然傳來翅膀扇動的巨響,金翅大鵬的聲音帶著戲謔:“小猢猻,找到寶貝了?要不要本王幫你擦擦乾淨?”

牢門被一腳踹開,大鵬站在門口,金羽在綠火中泛著冷光,爪子上還抓著個孩童的頭骨,正用骨腔喝酒。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妖,拖著個鐵籠,籠裡關著個女子,白衣染血,竟是紫霞!

“紫霞仙子!”林風瞳孔驟縮,紫霞看到他,虛弱地抬了抬手,手腕上的金箍還在,隻是鏈子已經嵌進肉裡。

“冇想到吧?”大鵬將頭骨往地上一摔,“這女娃是從佛祖蓮台逃下來的,說要找什麼意中人,被本王抓了正著。聽說她的眼淚能解萬佛血,正好給本王當藥引。”他用尖爪挑起紫霞的下巴,“你若把斷棒和玉簡交出來,本王就把她給你,如何?”

“你做夢!”林風將斷棒橫在胸前,舍利在體內瘋狂運轉,“有我在,休想傷她分毫!”

“哦?”大鵬扇動翅膀,掀起的狂風將油燈吹得東倒西歪,“那就讓你看看,你的大師兄是怎麼變成本王的點心的!”他爪子一揮,石牢的石壁突然變得透明,露出後麵的大殿——那裡綁著個金毛猴子,正是悟空!他被釘在十字架上,萬佛血順著釘眼往下滴,滴在個玉盤裡,盤邊坐著如來,正用金勺舀著血喝,嘴角還沾著猴毛。

“大師兄!”林風目眥欲裂,斷棒“嗡”的一聲暴漲,竟暫時恢複了丈二長短,金光刺破石牢,直逼大鵬麵門。

大鵬冇想到斷棒能爆發出如此威力,慌忙躲閃,金羽被掃落數根,在空中化作利箭射向紫霞的鐵籠。林風眼疾手快,用棒身擋住箭雨,卻聽八戒一聲慘叫——原來大鵬趁機用爪子抓向黑陶缸,將上寶沁金耙撈了出來,耙齒對著八戒的心口就要刺下!

“不要!”林風回身去救,卻被大鵬的翅膀掃中後背,一口鮮血噴在斷棒上。奇異的是,鮮血與棒身融合後,竟浮現出完整的金箍棒紋路,連斷口都在隱隱癒合。

“這是……”林風又驚又喜,卻見紫霞突然撞向大鵬,用頭抵住他的喙,“你放開他!”大鵬猝不及防,被撞得後退半步,鐵籠重重摔在地上,籠門崩開,紫霞爬出來,將手腕上的金箍解下,扔給林風,“這是至尊寶留下的,說若遇持棒人,便將此箍給他,能喚出棒中真靈!”

金箍在空中劃過道紅光,套在斷棒的斷口處,瞬間化作個金環,將斷裂處牢牢鎖住。林風隻覺一股沛然之力湧入體內,斷棒徹底恢複原狀,丈二長的神鐵棍上,孫悟空的虛影一閃而過,怒目圓睜,彷彿在說“替俺老孫揍他”!

“吃俺一棒!”林風舉起金箍棒,棒身金光映得整個獅駝嶺都亮如白晝,大鵬的金羽在金光中紛紛脫落,露出下麵的血肉。他不敢戀戰,一棒砸開石牢,將八戒的鐵鏈打斷,又抱起紫霞,對著老猴喊:“帶著耙子!走!”

八戒抓起黑陶缸裡的上寶沁金耙,耙齒上的黑水遇金光化作白煙,露出原本的九齒寒芒。四人衝出白骨洞時,正撞見趕來的沙僧,他挑著兩個大葫蘆,看到林風便喊:“大師兄的毫毛在葫蘆裡,能變十萬小猴!”

林風接過葫蘆,回頭望了眼獅駝嶺,那裡的人麵桃在金光中紛紛墜落,露出下麵的累累白骨。他知道,這隻是開始——如來的陰謀、悟空的處境、四象鑰匙的秘密……還有太多的事等著他去做。

紫霞靠在他懷裡,虛弱地說:“至尊寶說,當金箍棒重圓時,就是他回來之日。”林風握緊手中的神鐵棍,感覺棒中真靈在與自己共鳴,他低頭對紫霞笑了笑:“那我們就去接他回來。”

風掠過耳際,帶著遠處靈山的鐘聲,也帶著白骨堆裡新生的草香。林風抬頭望向雲端,金箍棒在陽光下閃爍著,彷彿在向天地宣告:這條反向取經之路,他們會堅定地走下去,直到將所有被矇蔽的真相,都曬在朗朗乾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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