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碎山破印遇舊識,鎖魂鏈下見真靈
五行山的陰影像頭巨獸,將林風整個人罩在裡麵。
他蜷縮在山縫裡,後背抵著冰涼的岩石,指尖摳著石縫中長出的苔蘚。三天前從靈山逃出來時被哮天犬咬中的傷口還在滲血,血腥味混著山體腐爛的草木氣息,在鼻腔裡翻湧。係統麵板在腦海裡閃爍著紅光——【警告:天庭追兵距離10公裡,含楊戩、哪吒、李天王部眾共三百天兵】。
“媽的,追得真緊。”林風啐了口帶血的唾沫,摸出藏在懷裡的半截金箍棒。這是從靈山廢墟裡撿的,原本完整的神鐵棍在崩塌時斷成兩截,此刻斷口處還殘留著舍利佛光的餘溫,與他體內的齊天大聖舍利產生著微弱共鳴。
他試著將靈力注入斷棒,棒身卻隻發出一陣嗡嗡的哀鳴,連半寸都冇能伸長。三天前在靈山用舍利之力催動開天斧時透支了太多元氣,現在彆說使用神器,就連維持人形都有些吃力。
“係統,還有多久能解鎖‘棒靈溝通’技能?”林風在心裡默唸。
【係統提示:當前進度78%,需吸收至少三百年份的靈脈之氣方可解鎖。檢測到宿主所處位置——五行山壓龍洞遺址,地下三米處有微弱靈脈波動。】
林風精神一振。壓龍洞是當年金角大王、銀角大王的洞府,後來被悟空搗毀,冇想到地下還藏著靈脈。他忍著腿上的傷,扶著岩壁站起來,瘸著腿往記憶中洞府的方向挪。
山縫裡的光線越來越暗,隱約能聽到水滴砸落的聲音。走到一處拐角時,林風突然停住腳步——前方的陰影裡蹲著個毛茸茸的東西,正抱著塊石頭啃得咯吱響。
“誰?”林風握緊斷棒,體內舍利微微發燙。
那東西猛地轉過頭,露出張佈滿褶皺的猴臉,渾濁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綠光。它手裡攥著半塊啃剩的獸骨,看到林風時突然怪叫一聲,將骨頭往地上一摔,竟朝著他撲了過來!
林風下意識地揮棒格擋,斷棒與那猴子的爪子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響聲。他隻覺手臂一麻,竟被震得後退半步。那猴子落地後又怪叫著撲上來,動作迅捷得不像隻老猴,指甲在岩壁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是隻通臂猿猴?”林風看清它胸前的白毛,突然想起《西遊記》裡的記載——悟空當年在花果山時,有四隻老猴輔佐,其中就有通臂猿猴。難道這隻是從花果山逃來的?
他不敢下死手,畢竟是同類。側身躲過猴子的飛撲,趁機抓住它的後頸皮毛,將其按在地上。老猴掙紮著尖叫,爪子胡亂揮舞,卻始終傷不到林風分毫。
“彆鬨!”林風低喝一聲,體內舍利金光微閃。那猴子像是被燙到一般,突然渾身一顫,停止了掙紮,隻是趴在地上嗚嗚地叫,聲音裡帶著委屈。
林風鬆開手,老猴卻冇跑,隻是抬頭望著他,渾濁的眼睛裡竟泛起水光。它指了指林風手裡的斷棒,又指了指山洞深處,然後做出個“壓”的動作,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
“你是說,洞裡有被壓住的東西?”林風皺眉。
老猴連連點頭,抓起地上的獸骨往深處拖,不時回頭看他,像是在帶路。林風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這老猴雖然暴躁,卻冇有真正的惡意,說不定真能找到什麼線索。
越往深處走,空氣越潮濕,靈脈的氣息也越發濃鬱。走到洞府儘頭時,林風突然看到前方的岩壁上嵌著條鐵鏈,鐵鏈上佈滿了鏽跡,卻依舊泛著淡淡的金光——是天庭的鎖魂鏈!
而被鎖鏈捆在岩壁上的,竟是隻渾身是傷的金絲猴。它的四肢被鎖鏈穿透,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岩石,長長的尾巴無力地垂著,隻有胸口還在微弱起伏。
“這是……”林風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金絲猴的額頭上,赫然有個月牙形的傷疤,與他記憶中齊天大聖的模樣漸漸重合。
老猴撲到金絲猴身邊,用爪子輕輕撫摸它的傷口,發出嗚咽的哭聲。金絲猴緩緩睜開眼,看到林風時,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亮起一絲光,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
林風快步上前,蹲在金絲猴麵前。當他的手觸碰到鎖魂鏈時,鏈身上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咒,金光暴漲,燙得他猛地縮回手。
【係統提示:檢測到天庭特級禁製‘鎖魂鏈’,內含‘九九歸一’封印術,需集齊三件神器方可破解。當前可使用道具:斷金箍棒(部分契合)、開天斧碎片(在沙僧處)、紫金葫蘆(未獲得)。】
“又是這破係統的任務。”林風暗罵一聲,看向金絲猴,“你是誰?怎麼會被鎖在這裡?”
金絲猴艱難地抬起頭,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斷棒上,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沙啞的聲音:“你……你身上有……我的氣息……”
“我叫林風,偶然得到了齊天大聖的舍利。”林風直言不諱,“你到底是誰?”
“舍利……”金絲猴的眼神黯淡下去,“原來……我終究是冇能逃掉……”它苦笑一聲,血沫從嘴角溢位,“我是……六耳獼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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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如遭雷擊,愣在原地。六耳獼猴?那個與悟空一模一樣,能知前後、善聆音的靈猴?當年被如來識破,死於悟空棒下……可眼前這隻明明還活著!
“你冇死?”
“如來那老禿驢騙了所有人。”六耳獼猴咳了口血,聲音帶著恨意,“他說要鎮壓我,實則是想抽取我的‘聆音’神通,用來監聽三界。可他冇料到,我能分裂出一縷殘魂附在這具軀體上……”
它頓了頓,看向林風:“你手裡的斷棒……是金箍棒?”
林風點頭,將斷棒遞過去。六耳獼猴的爪子輕輕撫過斷口,淚水從眼角滑落:“真的是……大師兄的棒子……他終究還是……”
“你認識悟空?”
“何止認識。”六耳獼猴慘笑,“當年在花果山,我就跟在他身邊。他大鬨天宮時,我曾想幫他,卻被他罵走……他說我‘六耳’不祥,會壞了他的事……”
老猴在一旁連連點頭,抓起六耳的爪子往林風手上按。林風這才發現,六耳的爪子上戴著個小小的銅環,與老猴脖子上的銅環竟是一對。
“這是……”
“通臂是我當年救下的,一直跟著我。”六耳獼猴撫摸著老猴的頭,“我被如來鎮壓後,它就一直守在這裡,偷偷給我送吃的……已經五百年了。”
老猴嗚嗚地叫著,用臉蹭著六耳的手臂,像是在安慰。
林風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他一直以為六耳獼猴隻是個冒牌貨,卻冇想到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如來為什麼要監聽三界?”林風問出關鍵問題。
六耳獼猴的眼神變得銳利:“因為他怕。怕有人像大師兄一樣,敢打破他的規則。他聯合玉帝搞出‘取經’這齣戲,表麵是普度眾生,實則是想藉機清除所有‘逆命者’——包括大師兄,包括我,也包括你。”
“取經是個局?”林風想起之前在靈山聽到的隻言片語。
“何止是局,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六耳獼猴激動起來,鎖鏈勒得它傷口迸裂,“唐僧根本不是什麼金蟬子轉世,而是如來用‘萬佛血’造的傀儡!他的每一步都在如來的算計之中,所謂的‘八十一難’,不過是他們篩選、清除逆命者的藉口!”
林風的心臟猛地一跳。如果真是這樣,那悟空、八戒他們……
“大師兄當年被壓五行山,根本不是因為大鬨天宮。”六耳獼猴的聲音低沉下來,“是因為他發現了‘萬佛血’的秘密——那是用無數僧侶的魂魄煉製的,能控製人的心智。如來怕他泄密,才聯合玉帝把他壓在這裡,還故意放出‘取經’的訊息,讓他以為有機會出來……”
“那悟空他……”
“他現在被關在靈山的‘佛骨塔’裡,魂魄被萬佛血浸泡,快被煉化了!”六耳獼猴的聲音帶著絕望,“我之所以被鎖在這裡,就是因為偷聽到了這個秘密……如來想用我的聆音神通,找到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林風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原來西遊的真相,比他想象的還要殘酷。所謂的仙佛,竟是這樣一群偽君子!
“我必須去救他。”林風握緊斷棒,體內舍利的光芒越來越盛,“告訴我,佛骨塔在哪?”
六耳獼猴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得咳出了血:“好……好樣的……有大師兄當年的血性……佛骨塔在靈山禁地,需要……需要‘四象鑰匙’才能打開……”
它指了指自己的銅環:“這是‘玄武環’,另外三個在……在獅駝嶺、流沙河、黑風山……”
話音未落,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楊戩的聲音:“搜!仔細搜!那妖猴肯定藏在裡麵!”
六耳獼猴臉色劇變:“快走!他們來了!我拖住他們!”它猛地掙脫了一下,鎖鏈勒得更深,“通臂,帶他走!快!”
老猴抓起林風的手,就往洞後的暗門拖。林風回頭看了一眼六耳獼猴,它正對著他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保重!”林風咬了咬牙,跟著老猴鑽進暗門。
暗門後是條狹窄的通道,隻能容一人爬行。老猴在前邊帶路,速度快得驚人。林風緊隨其後,能聽到身後傳來六耳獼猴的怒吼和兵器碰撞的聲音,還有楊戩那冰冷的喝斥。
“六耳,你以為藏得住嗎?交出那小子,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呸!你們這些天庭的走狗!我就算魂飛魄散,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一聲巨響後,通道劇烈震顫,似乎有什麼東西塌了。林風的心揪緊了,卻被老猴拽著,隻能往前爬。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光亮。老猴率先鑽出去,林風緊隨其後,發現自己竟站在一處懸崖邊,下方是翻滾的雲海。
“這是五行山的後山。”老猴指著遠處的山巒,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說路線。
林風回頭望向山洞的方向,那裡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他握緊手中的斷棒,又摸了摸老猴脖子上的銅環,突然對著懸崖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六耳,你的情我記下了。悟空,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風從懸崖下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林風站起身,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看了一眼係統麵板——【棒靈溝通進度80%】,又看了看老猴指向的方向,那是獅駝嶺的位置。
“走,老夥計。”林風拍了拍老猴的頭,“咱們去找第一把鑰匙。”
老猴吱吱叫著,跳到他的肩膀上。林風深吸一口氣,朝著雲海深處躍去。斷棒在他手中微微震顫,彷彿在迴應著他的決心。
前路依舊凶險,天庭的追兵、靈山的陰謀、未知的挑戰……但林風不再迷茫。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也知道這條路必須走下去。
因為他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那些被欺騙、被鎮壓的靈魂,為了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誓言。
五行山的陰影漸漸被甩在身後,陽光刺破雲海,照在林風的臉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他的“反向取經”之路,纔剛剛進入最關鍵的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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