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通天河底遇老黿,車遲國畔起妖氛
通天河的水流比想象中湍急,小船在浪尖上顛簸,像片隨時會傾覆的葉子。林風蹲在船尾,指尖撫過引魂玉上的冰牢紋路,玉佩突然變得冰涼,映出河底的景象——青黑色的淤泥裡,沉著個巨大的背甲,背甲上的紋路與五行山的封印如出一轍。
“水下有東西。”他按住八戒的肩膀,對方正埋頭用釘耙當槳劃水,濺得滿身水花,“彆用蠻力,這河不對勁。”
話音未落,船底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被什麼重物撞了下。八戒一個趔趄差點栽進水裡,慌忙攥緊釘耙:“孃的!是哪個不長眼的玩意兒敢撞俺老豬的船?”
小白龍早已化出龍角,瞳孔豎成細線,死死盯著水麵:“是老黿。通天河的水神,按說早已歸順天庭,怎麼會突然攔路?”
水麵“嘩啦”一聲破開,一隻磨盤大的腦袋探了出來,灰黑色的皮膚佈滿褶皺,兩隻豆大的眼睛渾濁卻透著精光,正是老黿。它的背甲上馱著座小小的廟宇,廟門緊閉,門楣上刻著“水府”二字,卻蒙著層厚厚的青苔,像是荒廢了很久。
“不是我要攔你們。”老黿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吐息間帶著河底的腥氣,“是有人托我給你們帶句話。”
林風握緊金箍棒,警惕地看著它:“誰的話?”
老黿緩緩沉入水中,隻露出背甲,廟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裡麵走出個模糊的身影,竟與女兒國國王有七分相似,隻是穿著素白的衣裳,手裡捧著個錦盒。“我是河伯之女,受鐵扇公主所托,送樣東西給你。”
聲音剛落,錦盒便自行飛到林風麵前。他打開一看,裡麵是片半透明的鱗片,邊緣泛著紅光,正是紅孩兒的護身鱗。鱗片上刻著幾行小字:“車遲國三清觀,有冰牢鑰匙;三妖國師,實為天庭獄卒;切記,莫通道士,莫飲井水。”
“紅孩兒……”林風捏緊鱗片,想起通天鏡裡那顆鎖魂珠,心頭一陣刺痛,“鐵扇公主呢?她怎麼樣了?”
白衣女子的身影漸漸變淡,聲音也變得縹緲:“公主引天兵入地脈陷阱,自身……怕是凶多吉少。她讓我轉告你,紅孩兒的魂魄在鎖魂珠裡尚未被煉化,若能在月圓之夜打碎珠子,或可救他。”
身影徹底消散,老黿重新探出頭:“話已帶到,你們走吧。通天河的水眼被三妖國師動了手腳,往下遊去會遇到漩渦,沿著左側的蘆葦蕩走,能避開險地。”
“多謝。”林風鄭重地對老黿點頭,“若有朝一日能重定天規,定不會忘了通天河的恩情。”
老黿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絲動容,冇再說話,沉入水中不見蹤影。水麵隻留下一圈圈漣漪,很快便恢複平靜,彷彿從未有過這場相遇。
八戒撓了撓頭:“這老黿倒是個好妖,比那三個國師強多了。”
“未必是妖。”小白龍調整船頭,朝著左側蘆葦蕩劃去,“通天河的水神在封神時期就已存在,比天庭的許多神仙資曆還老。他肯幫我們,怕是早就對天庭不滿了。”
小船鑽進蘆葦蕩,水流果然平緩了許多。葦葉擦著船身沙沙作響,偶爾有白鷺驚起,掠過水麪飛向遠方。林風望著手中的紅孩兒鱗片,突然想起鐵扇公主在火焰山的決絕,心裡像是壓了塊石頭——這條逆天之路,果然是用無數人的犧牲鋪成的。
“前麵有炊煙。”八戒突然指著前方,蘆葦蕩儘頭露出片村落的屋頂,“應該快到車遲國地界了。”
船靠岸時,日頭已過正午。村口的老槐樹下坐著幾個村民,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見了他們三個,眼神裡既好奇又警惕,紛紛往屋裡躲。
“這地方咋怪怪的?”八戒剛要上前問路,就被林風拉住。
林風指了指村頭的石碑,上麵刻著“車遲村”三個字,字縫裡嵌著細小的桃木釘,透著股驅邪的意味。“你看村民的手腕,都繫著紅繩,繩結是道家的‘縛邪結’——這村子被道士管得很嚴。”
正說著,一個穿藍佈道袍的年輕道士搖著鈴鐺走了過來,看到他們,眼睛一亮:“你們是外地來的?快跟我去見國師!最近國中正在選‘祭品’,看你們身強力壯的,說不定能被選中呢!”
“祭品?”八戒頓時炸毛,“你們要祭啥?俺老豬可告訴你,俺的肉不好吃!”
道士被他嚇了一跳,後退半步:“胡說什麼!能被選為祭品是福氣,能伺候三清老爺,死後還能上天成仙呢!”
林風不動聲色地擋在八戒身前,對道士拱手:“我們是趕路的商人,路過此地想討碗水喝,不知村裡可有客棧?”
“客棧?”道士嗤笑一聲,“國中隻有三清觀能住外客,不過得先去衙門登記,由國師查驗過身份才行。跟我來吧,晚了衙門就關門了。”
三人跟著道士往村裡走,沿途看到的景象越來越詭異:家家戶戶的門楣上都掛著三清畫像,畫像前的香爐裡插著整整齊齊的三炷香;田埂上的稻草人穿著道袍,手裡拿著小旗子,像是在“巡邏”;幾個孩子在路邊玩耍,唱的童謠竟是道家的《清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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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村子,分明是座道觀。”八戒低聲嘀咕,“比俺老豬當年在天蓬元帥府見的道士還多。”
到了所謂的“衙門”,其實就是間大點的瓦房,門口站著兩個持劍的道士,腰間掛著塊刻著“監斬”二字的木牌。年輕道士進去通報,很快出來個留山羊鬍的中年道士,自稱是“巡村法師”,上下打量著他們:“你們從哪裡來?要往何處去?”
“從東土來,想去西天做買賣。”林風編了個藉口,故意露出腰間的玉佩——那是女兒國國王給的引魂玉,玉質溫潤,看著像值錢的物件。
法師的目光果然被玉佩吸引,貪婪地嚥了口唾沫:“西天路遠,不如在車遲國多住幾日。我國有三位國師老爺,神通廣大,能呼風喚雨,你們若肯獻上些香火錢,說不定能求個平安符。”
“那是自然。”林風裝作殷勤的樣子,“不知三位國師在哪座道觀修行?我們也好去拜訪。”
“就在都城的三清觀。”法師得意地捋著鬍子,“不過國師老爺們近日在做法事,要祭祀三清,怕是冇空見外客。你們先在村裡住下,等法事結束再說。”
他讓人安排了間空屋給他們,又派了兩個小道士“陪同”,明擺著是監視。屋子破舊不堪,牆角結著蛛網,炕上鋪著發黴的稻草,連口乾淨的水缸都冇有。
“這哪是人住的地方!”八戒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炕都被他壓得咯吱響,“俺看那法師冇安好心,那‘祭品’指不定是要拿去喂妖怪!”
林風走到窗邊,撩開破舊的窗紙往外看,兩個小道士正坐在門檻上聊天,其中一個說:“師父說這三個看著不像善茬,尤其是那個長鼻子的,莫不是妖精變的?等晚上稟報國師,讓虎力大仙來看看。”
另一個笑道:“管他是不是妖精,到了車遲國,還不是任由國師老爺拿捏?昨天從河裡撈上來的那隻老烏龜,不就被鹿力大仙拿去煉丹了?”
林風心裡一沉,悄聲道:“老黿說的冇錯,水眼果然被他們動了手腳。而且他們在搞‘祭祀’,恐怕和冰牢有關。”
小白龍檢查著屋子的梁柱,發現木頭裡嵌著細小的符咒:“這屋子被下了‘聽聲咒’,咱們說話要小心。我在房梁上發現個暗格,晚上可以從那裡出去。”
夜幕降臨時,小道士送來些黑乎乎的窩窩頭和一碗渾濁的水。林風假裝喝水,趁他們不注意,將水潑在牆角的符咒上,符咒立刻冒起黑煙。“這水咋有股土腥味?”他故意抱怨。
小道士不耐煩地說:“嫌不好喝就彆喝!這可是受過三清老爺
的‘仙水’,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等小道士走後,八戒一把將窩窩頭扔在地上:“還仙水呢,俺看是泔水!猴哥,咱今晚就去三清觀探探?”
“不急。”林風撿起窩窩頭聞了聞,上麵果然有淡淡的妖氣,“他們在食物裡加了‘鎖氣散’,能讓人靈力紊亂。先等夜深了,看看這村子裡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三更時分,月上中天。三人從房梁暗格爬出去,藉著月光往村西頭走。按照引魂玉的指引,冰牢的鑰匙應該在靠近三清觀的地方,而村西頭正是通往都城的必經之路。
村西頭的土地廟前圍著十幾個村民,都低著頭跪在地上,前麵站著個穿紫袍的道士,手裡拿著柄桃木劍,正在唸咒。月光照在村民臉上,個個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是‘攝魂咒’!”小白龍低呼,“他在吸取村民的精氣!”
林風看得目眥欲裂,剛要上前阻止,就見紫袍道士舉起桃木劍,朝著一個孩童刺去!那孩童竟不躲不閃,任由劍尖刺向心口——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風的金箍棒破空而出,精準地撞開桃木劍。
“誰?!”紫袍道士又驚又怒,抬頭看到他們,臉色劇變,“是你們這幾個外來戶!竟敢壞我好事!”
村民們像是被驚醒的木偶,齊刷刷地站起來,朝著他們圍攏過來,動作僵硬,嘴裡唸叨著:“獻祭品……求仙緣……”
“這些村民被咒控製了,彆傷著他們!”林風大喊著,金箍棒在掌心轉得飛快,捲起陣陣勁風,將村民們逼退,卻不傷他們分毫。
八戒掄起釘耙,專打紫袍道士的法器:“俺看你這妖道才該當祭品!”
紫袍道士的桃木劍被釘耙磕飛,又從懷裡掏出張黃符,往空中一拋:“敕令!五雷轟頂!”
符紙化作道閃電,直劈林風頭頂。林風早有準備,將芭蕉扇往空中一扔,扇子自動展開,扇出股狂風,將閃電引向旁邊的空屋。“轟隆”一聲,空屋被劈得粉碎,火光沖天而起。
“好本事!”紫袍道士又驚又怒,從腰間解下個小葫蘆,拔開塞子,對著他們喊道:“收!”
葫蘆口噴出股黑氣,帶著股吸力,竟真的要將他們往裡吸。小白龍見狀,張口噴出龍息,寒氣瞬間凍結了黑氣:“區區小術,也敢獻醜!”
林風趁機衝上前,金箍棒直指紫袍道士的眉心:“說!三清觀的冰牢在哪?鑰匙藏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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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道士被金箍棒的金光逼得連連後退,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你……你是那隻石猴!國師老爺說了你會來!冰牢……冰牢在三清殿的地下,鑰匙被虎力大仙隨身攜帶!”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無數火把照亮了夜空,隱約能聽到有人喊:“抓住妖猴!彆讓他跑了!”
“是另外兩個國師!”紫袍道士臉上露出獰笑,“你們跑不掉了!”
林風知道不能戀戰,一把將紫袍道士敲暈,對八戒和小白龍道:“走!去都城!”
三人趁著夜色往都城方向疾奔,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近。林風回頭望了眼被火光染紅的車遲村,村民們還在麻木地站著,像一座座冇有靈魂的雕像。他攥緊了金箍棒,指節泛白——這車遲國,果然是座吃人的監獄,而他必須砸開這監獄的大門,哪怕要麵對最凶惡的獄卒。
都城的城牆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城門緊閉,守城的士兵都穿著道袍,手裡拿著道家法器。林風三人繞到城牆偏僻處,小白龍用龍爪在城磚上劃出個缺口,三人魚貫而入。
城裡比村子更壓抑,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巡邏的道士搖著鈴鐺走過,鈴鐺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三清觀就坐落在城中心,占地極廣,觀門緊閉,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眼睛裡嵌著紅寶石,在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那石獅子不對勁。”小白龍指著獅子的爪子,“爪子裡藏著機關,踩上去會觸發警報。”
林風示意他們退後,自己則運轉靈力,金箍棒輕輕一點,兩道金光射向石獅子的眼睛。紅寶石瞬間碎裂,石獅子發出聲悶響,趴在地上不動了。“搞定。”
三人潛入三清觀,裡麵果然守衛森嚴,到處都是巡邏的道士,手裡拿著燈籠,照得如同白晝。大殿的匾額上寫著“三清殿”三個金字,門口站著兩個手持拂塵的道士,氣息沉穩,顯然是高手。
“硬闖肯定不行。”八戒壓低聲音,“俺去引開他們,你們趁機進殿。”
不等林風阻止,他就故意咳嗽一聲,朝著左側的偏殿跑去。兩個道士果然中計,對視一眼,追了過去。
“機會來了!”林風拉著小白龍衝進三清殿,殿內供奉著三清塑像,泥塑的神像麵目威嚴,眼睛卻像是活的,死死盯著他們。
“在神像後麵!”引魂玉突然發燙,指向元始天尊塑像的底座。林風上前推了推神像,紋絲不動。
小白龍上前,用龍爪在底座上摸索,找到塊鬆動的磚塊,用力一摳,磚塊脫落,露出個暗格,裡麵放著個青銅盒子。
“是鑰匙!”林風剛要去拿,就聽到殿外傳來聲怒喝:“大膽妖孽!竟敢擅闖三清殿!”
隻見三個道士大步走了進來,為首的黃衣道士生著絡腮鬍,手持寶劍,正是虎力大仙;左邊的白衣道士麵白無鬚,拿著個拂塵,是鹿力大仙;右邊的黑衣道士身材瘦小,提著個葫蘆,是羊力大仙。
“果然是你們三個妖孽!”虎力大仙看到林風,眼睛都紅了,“殺了我師弟,還敢來三清觀撒野!今日定要讓你們神魂俱滅!”
林風將青銅盒子塞給小白龍,握緊金箍棒:“想動手?那就試試誰先神魂俱滅!”
金箍棒金光暴漲,與虎力大仙的寶劍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三清殿的梁柱劇烈搖晃,泥塑神像上落下簌簌灰塵,彷彿連神明都在為這場正邪之戰震顫。
小白龍抱著盒子,與鹿力大仙、羊力大仙戰在一處。他的龍爪雖然鋒利,但對方的拂塵和葫蘆都是厲害法寶,一時竟難以取勝。
八戒也從偏殿衝了回來,看到眼前的混戰,怒吼一聲加入戰局:“俺老豬來也!讓你們嚐嚐釘耙的厲害!”
三清殿內頓時法寶齊飛,金光、白光、黑光交織在一起,撞得殿頂的瓦片紛紛墜落。林風與虎力大仙鬥得難解難分,他發現對方的劍法帶著股熟悉的氣息,竟與天庭的天兵招式有幾分相似——果然如老黿所說,這三妖根本就是天庭派來的獄卒!
“你們根本不是妖,是天庭的走狗!”林風的金箍棒突然變招,不再硬碰硬,而是藉著棒身的靈活,專挑虎力大仙劍法的破綻。
虎力大仙被說中心事,臉色劇變,劍法頓時亂了:“胡說!我們是三清老爺的弟子,替天行道,斬妖除魔!”
“斬妖除魔?”林風冷笑一聲,金箍棒橫掃,將對方的寶劍震飛,“吸取村民精氣是除魔?關押無辜魂魄是行道?你們這樣的敗類,也配提三清!”
金箍棒直指虎力大仙的胸口,眼看就要將他擊敗,突然殿外傳來聲鐘響,聲音沉悶,竟讓人心神不寧。虎力大仙像是得到了某種助力,眼睛突然變得赤紅,身上爆發出黑氣:“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竟不惜燃燒修為,換取更強大的力量。林風的金箍棒被黑氣纏住,一時竟難以掙脫。八戒和小白龍也被另外兩妖纏住,自顧不暇。
“哈哈哈!受死吧!”虎力大仙獰笑著,一掌拍向林風的胸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風突然想起紅孩兒鱗片上的紅光,想起鐵扇公主的囑托,體內的靈力驟然爆發。金箍棒的金光穿透黑氣,棒身浮現出清晰的逆命紋,像是有無數道金光在流動。
“逆命——破!”
金光如洪流般湧向虎力大仙,對方的黑氣瞬間潰散,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三清塑像上。塑像轟然倒塌,露出後麵的通道——黑漆漆的,隱約能聽到鎖鏈拖地的聲音,正是冰牢的入口!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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