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西海暗流·鎖龍鏈鳴
西海的夜總帶著鹹腥氣,潮聲像頭困在淺灘的巨獸,有一下冇一下地拍打著礁石。林風蜷縮在龍綃帳(用西海特產的“冰蠶絲”織成,遇水不沉,遇火不燃)裡,聽帳外的浪濤聲突然變了調——原本規律的“嘩啦-嘩啦”變成了“咚咚-咚咚”,像是有巨物在用頭撞海底礁石。
他猛地坐起身,左臂的舊傷(被哮天犬抓傷的地方)突然發燙,摸出懷裡的定海石一看,石麵上浮現出片扭曲的鎖鏈虛影,鎖鏈末端纏著團黑霧,黑霧裡隱約有龍影在掙紮。
“鎖龍鏈……”林風低咒一聲,掀開帳簾衝進夜色裡。
帳外的西海營地燈火通明,龍族士兵正舉著火把往深海方向跑,甲冑碰撞聲混著喊叫聲刺破夜空:“三太子被鎖在淵眼了!”“快去搬定海石!”“小心黑霧!”
林風拽住個跑過的小卒:“說清楚!淵眼怎麼了?”
小卒急得滿臉通紅:“半個時辰前,三太子帶船隊去淵眼‘祭海’(西海傳統,每月十五用珍珠祭拜海神),剛到淵眼就被黑霧捲了進去!那霧裡有鎖鏈,專纏龍身,三太子的逆鱗都被鎖穿了!”
林風心裡一沉。淵眼是西海最深的海溝,傳說連接著“歸墟”(上古神話說,歸墟是萬物終結之地),也是敖烈(西海三太子,小白龍敖烈的堂兄)昨天說的“要去查探異常靈力”的地方。他摸了摸腰間的金箍棒(三天前從五行山帶出來的半截殘棒,暫時用定海石的靈力維持形態),轉身往停泊“玄冰船”的碼頭跑。
玄冰船是西海最快的戰船,船身用萬年玄冰雕琢,能抵禦大部分水係法術。林風跳上船時,掌舵的老龍工正用龍角抵著船舵,額上青筋暴起:“林小哥,這船……控不住了!”
林風低頭一看,船底的“避水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咒文被海水泡得發漲,像融化的糖字。他摸出金箍棒往船底一戳,棒身金光順著船骨蔓延,避水咒瞬間重新亮起,比之前更亮三分。老龍工鬆了口氣:“還是您這棒子管用!”
船破開暗湧,林風扶著船舷望向深海。西海的夜海本該是墨藍色,此刻卻泛著詭異的灰紫色,越往淵眼方向,海水越稠,像摻了熔化的鉛。他忽然想起敖烈臨走前塞給他的“龍涎香”(用西海龍的口水混合海泥製成,能驅邪),趕緊點燃了一塊,嫋嫋青煙中,灰紫色海水竟退開半尺,露出下麵遊動的黑色觸鬚——是淵眼特有的“噬靈藻”,平時隻吃浮遊生物,此刻卻瘋長到數丈長,觸鬚上還纏著細如髮絲的鎖鏈,鎖鏈上刻著“天”字。
“天庭的鎖鏈……”林風捏緊金箍棒,棒身突然震動,映出段畫麵:淩霄寶殿上,玉帝正對著鎖鏈唸咒,鎖鏈另一端纏在個黑袍人手上,黑袍人袖口繡著“天樞”二字(天庭“北鬥七部”之首,掌管刑罰)。
船行至淵眼邊緣時,林風終於看清了那片黑霧——不是自然形成的水汽,是無數條細鎖鏈纏繞成的“霧”,每條鎖鏈都嵌著枚“鎖龍符”,符上畫著龍形,龍角被釘穿,龍尾被打結,正是天庭用來“馴化”龍族的“縛龍咒”變種。
黑霧中央,三太子敖烈(與小白龍同名,西海這隻性子更烈)的龍身被鎖鏈纏成了粽子,逆鱗處插著根鎖鏈,鎖鏈末端連著塊“天樞部”的令牌,令牌上的火焰紋正在灼燒龍鱗,白煙順著龍鱗的紋路遊走,所過之處,龍鱗寸寸剝落。
“林風!彆過來!”敖烈的龍首在黑霧中掙紮,聲音嘶啞,“這鎖鏈會傳染!沾到就脫不開!”
林風冇聽,他摸出定海石往船板上一砸,石屑濺起的瞬間,所有鎖鏈都劇烈震顫,黑霧中的“天”字元咒開始冒煙。他趁機甩出金箍棒,棒身化作條金鍊,精準地纏住敖烈身上最粗的那條鎖鏈,大喝:“定海石為引,金箍棒為媒,破!”
金鍊與鎖鏈碰撞的刹那,淵眼突然噴出股墨色水柱,水柱裡裹著個青銅匣子,匣子上的紋路與鎖龍鏈如出一轍。林風伸手接住匣子,剛打開條縫,就聽見裡麵傳出個蒼老的聲音:“西海龍族,本是上古應龍後裔,因助大禹治水,被舜帝封為‘海主’,天庭憑什麼用鎖鏈縛我子孫?”
匣子徹底打開的瞬間,林風腦中湧入無數記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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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年前,西海龍族率百族船隊疏通洪水,應龍(龍族始祖)用龍角撞開龍門,自己卻力竭而亡,屍骨化作西海海底的“龍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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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天庭以“龍族私藏妖魔”為由,派天樞部鎮壓西海,殺了七成龍族,逼倖存者簽下“永世臣服”契約,鎖龍鏈就是那時埋下的“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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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敖烈發現淵眼的靈力異常,偷偷查探,才知道天庭早就在淵眼佈下“鎖龍陣”,等西海龍族繁衍到足夠數量,就用鎖鏈將全族拖上天庭當“坐騎”。
“原來你們查的‘異常’,是這個……”林風捏緊匣子,指節泛白。
這時,黑霧突然炸開道口子,天樞部的天兵天將魚貫而出,為首的將軍舉著令牌冷笑:“區區石猴,也敢插手天庭事務?拿下!”
林風將青銅匣子塞進敖烈的龍爪:“帶這個去東海找小白龍,他知道怎麼讓全天下都看到。”隨即轉身抽出金箍棒,棒身的金光在夜海中劈開條通路,“要打?那就來!”
天兵的長槍刺來時,他突然想起敖烈教的“西海槍法”,側身避開槍尖的同時,棒尾掃向天兵的腰側,動作雖生澀,卻藉著海水的浮力避開了大半攻勢。幾個回合下來,他發現這些天兵的招式都帶著“破綻”——每次揮槍都要頓一下,像是在等“指令”。
“傀儡兵?”林風心頭一動,故意賣了個破綻,等天兵的槍刺到胸口時,突然用金箍棒纏住槍桿,往黑霧深處拖。果然,天兵的動作在黑霧邊緣僵住,眼神變得空洞,身上的“天樞部”令牌開始發燙。
“這些兵是被符咒控製的!”林風大喊,同時甩出定海石的粉末,粉末落在天兵身上,符咒立刻冒煙,天兵們迷茫地看著四周:“我……怎麼在這?”
天樞將軍見狀,怒喝一聲,親自揮劍斬來:“妖猴敢破我符咒!”劍風裹挾著鎖龍鏈的寒氣,直逼林風麵門。
林風突然想起青銅匣子裡的話:“應龍的逆鱗,能克天庭法器。”他猛地拽過敖烈身上的一片逆鱗(剛纔破鏈時不小心蹭掉的),迎著劍風擲出,逆鱗撞上劍刃的瞬間,劍身上的“天樞”二字突然剝落,露出下麵的“崑崙”印記——竟是崑崙山西王母借給天樞部的“鎮嶽劍”,專克水族。
“偷來的劍,也敢逞凶?”林風趁機甩出金箍棒,棒身纏著定海石的粉末,狠狠砸在將軍的護心鏡上,護心鏡應聲而碎,露出裡麵的“鎖龍陣”陣圖,圖上標註著西海龍族的分佈座標,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將軍見陣圖暴露,轉身就往黑霧深處逃,林風哪肯放過,追上去時卻被突然暴漲的黑霧纏住——這霧比剛纔更濃,竟能腐蝕金箍棒的金光。他低頭時,看見黑霧裡浮出張臉,是天樞部的統領,正獰笑著唸咒:“西海龍族,今日全族為奴!”
“做夢!”林風突然將金箍棒往海裡一插,棒身刺入海底的龍骨山,整座山的龍氣順著棒身湧上來,他大喊:“應龍後裔,聽我號令——聚!”
淵眼周圍的海水突然沸騰,無數龍影從海底升起——是上古龍族的殘魂、戰死的西海士兵、被鎖龍鏈困住的冤魂,它們在金箍棒的金光中凝聚成條“萬龍陣”,陣眼處,應龍的虛影睜開眼,龍嘯震得黑霧寸寸碎裂。
天樞統領的咒語卡在喉嚨裡,看著萬龍陣吞冇天兵,看著鎮嶽劍被龍氣熔斷,終於癱倒在地。林風走上前,撿起他掉落的令牌,發現背麵刻著行小字:“天樞部·西海計劃·第37年”——原來這陰謀,藏了三十七年。
萬龍陣散去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林風幫敖烈解開最後一道鎖鏈,看著他的龍身漸漸恢複光澤,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布包:“這是敖烈(小白龍)托我帶給你的,說‘西海的浪,該由西海龍自己掌舵’。”
布包裡是塊龍形玉佩,玉佩上刻著“自由”二字,玉佩邊緣還沾著片梧桐葉——那是長安城的梧桐,小白龍在唐僧取經時,總說“等取經結束,要在長安城種滿梧桐,讓西海的龍也能歇腳”。
敖烈捧著玉佩,龍目泛紅,突然化為人形(個紅衣少年,眉眼銳利如刀),對著東方拱手:“告訴小白龍,西海的梧桐,我們自己種。”
林風笑了,轉身跳上玄冰船。老龍工正在船頭補網,見他回來,揚聲道:“林小哥,剛纔收到訊息,東海那邊,小白龍把鎖龍陣的事捅到了玉帝麵前,玉帝把天樞部統領貶去看守南天門了!”
林風望著漸亮的海麵,金箍棒在晨光中泛著暖光。他摸出反向取經係統的麵板,上麵的進度條跳到了82%,新任務欄寫著:“前往北俱蘆洲,查探‘冰獄’(天庭關押重犯的地方)異常靈力——據說,那裡關著個‘不該存在’的神仙。”
船身突然晃了晃,老龍工指著遠處的海平線:“看!是敖烈太子的船隊!他說要送您一程,北俱蘆洲的冰浪太險,西海的‘破冰船’比玄冰船頂用!”
林風抬頭時,朝陽正從海平線躍出,金色的光灑在趕來的船隊上,每艘船的桅杆都掛著麵新旗——藍底金紋,紋著條破浪的龍,龍爪下托著塊定海石。他忽然想起剛穿來時,在五行山下啃生果的日子,那時哪敢想,有一天能讓西海龍族為他護航。
“走了!”林風跳上破冰船,金箍棒往船舷上一靠,棒身的“反向取經”四個字在晨光中閃閃發亮。船鳴笛起航,破開尚未融化的浮冰,向著北俱蘆洲的方向駛去,浪花在船後拖出條雪白的尾跡,像條寫給未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