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金箍棒鳴破虛妄,反向途尋真如
林風握著金箍棒站在瀑布外沿,指尖摩挲著棒身新浮現的紋路——那是潑猴虛影消散前,用金光烙下的一行小字:“虛實本無界,心明自能辨”。方纔石室裡的震撼尚未褪去,八戒的嚷嚷聲已從身後追來:“林風,你倒是走快點啊!那假如來要是跑了,俺老豬可饒不了他!”
沙悟淨快步跟上林風,降妖寶杖在掌心轉了個圈,杖尖點向瀑佈下遊的迷霧:“彆急,他跑不了。方纔石室震動時,我已用水紋佈下結界,但凡帶著蝕氣的東西經過,都會留下印記。”他頓了頓,看向林風手中的金箍棒,“倒是你,剛纔那猴影……真是悟空前輩?”
林風舉起金箍棒,棒身迎著陽光,金芒中隱約能看到個翻筋鬥的小猴剪影,他忽然笑了:“是不是都好,至少讓我明白一件事——所謂‘神器’,從來不是冰冷的兵器,而是藏著執念與勇氣的魂魄。”話音剛落,金箍棒突然朝東南方向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
“這邊!”林風順勢往那邊走,腳步輕快了許多。八戒扛著上寶沁金耙跟在後頭,嘴裡還在唸叨:“等會兒見了那假和尚,俺先一耙掀了他的蓮台!讓他知道知道,俺老豬的厲害……”
穿過片茂密的竹林,前方突然開闊起來——竟是座複刻得一模一樣的雷音寺,硃紅的廟門敞開著,門口的哼哈二將石像眼神呆滯,手裡的兵器泛著塑料般的光澤。林風伸手摸了摸石像底座,果然摸到層黏膩的黑灰,指尖碾了碾,一股熟悉的蝕氣竄進鼻腔。
“裝得還挺像。”沙悟淨用降妖寶杖敲了敲廟門,“可惜這木頭用的是泡過蝕氣的黑檀,一敲就露餡——真雷音寺的門,用的是萬年沉香木,敲起來聲如洪鐘。”
八戒已經按捺不住,上寶沁金耙往地上一頓,猛地踹開廟門:“假和尚!滾出來受死!”
大殿裡空無一人,供桌上的香爐插著三炷香,煙卻是直上直下的,連一絲晃動都冇有。林風走到供桌前,拿起香聞了聞,眉頭一皺:“是硝石混著桐油做的假香,燒起來煙不散,專門騙凡人的。”他掃了眼佛像,突然笑出聲,“你們看這如來佛的耳垂,竟雕成了元寶的形狀,倒像是財神爺穿了佛衣。”
“還敢褻瀆佛祖!”八戒氣得耙齒都在顫,“看俺不砸了這破廟!”
“等等。”林風拉住他,金箍棒往佛像背後一指,“那兒有動靜。”
三人繞到佛像後方,隻見牆角的陰影裡縮著個穿袈裟的身影,正抱著頭髮抖,袈裟上繡的“佛”字歪歪扭扭,像是剛學寫字的孩童繡的。聽到腳步聲,那身影猛地抬頭,露出張蠟黃的臉,下巴上的鬍子沾著飯粒,哪有半分如來的莊嚴。
“彆、彆打我!”那人慌忙爬起來,袈裟滑落半邊,露出裡麵打滿補丁的粗布衣,“我不是故意冒充的!是、是那個穿紫袍的人逼我的!他說隻要我穿上這衣服,每天坐在蓮花台上念幾句聽不懂的經,就能給我十兩銀子……我家裡還有重病的娘要養啊!”
八戒的耙子僵在半空,一時不知該放還是該砸:“你、你這……”
沙悟淨蹲下身,聲音放緩了些:“穿紫袍的人?他長什麼樣?”
“很高,很瘦,眼角有顆痣,說話陰陽怪氣的,”那人哆嗦著說,“他說他是天庭的‘巡界仙官’,還拿了塊玉牌給我看,上麵刻著個‘奎’字。我、我冇見過世麵,就信了他的話……”
“奎木狼!”林風和沙悟淨對視一眼,同時想起了那個在天庭星宿中以暴戾聞名的奎宿星君。傳聞他因私戀披香殿侍女,被貶下凡後一直心懷怨恨,難不成這一切都是他在背後搗鬼?
金箍棒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棒身的金芒刺破屋頂,在半空凝成個巨大的猴影——正是方纔在石室裡見過的潑猴虛影。“那老奎最是記仇,”猴影抓著耳朵罵道,“當年俺老孫大鬨天宮時,他帶兵追了俺三千裡,冇少使陰招!”
虛影話音剛落,整個大殿突然劇烈搖晃,屋頂的瓦片嘩啦啦往下掉。個穿紫袍的身影破窗而入,手裡的鋼鞭帶著寒氣劈向林風:“區區凡人,也敢壞我好事!”
林風早有準備,金箍棒往上一迎,“當”的一聲脆響,鋼鞭被震得反彈回去。奎木狼穩住身形,眼角的痣在火光中泛著凶光:“不知死活!那傻和尚隻是個幌子,真正的蝕氣源頭,在這廟下的地宮!”
八戒怒吼一聲,上寶沁金耙橫掃過去:“敢耍俺們!吃俺一耙!”奎木狼側身躲開,鋼鞭纏上耙齒,猛地一拽,八戒竟被帶得一個趔趄。沙悟淨見狀,降妖寶杖往地上一插,水紋順著地磚蔓延,瞬間在奎木狼腳邊織成張水網。
“地宮在哪?”林風的金箍棒直指奎木狼的咽喉,棒身的龍紋已漲得通紅,“你用蝕氣汙染寺廟,到底想乾什麼?”
奎木狼冷笑一聲,突然往地上扔出個黑色香囊,囊破的瞬間,無數隻黑蟲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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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都長著蝙蝠般的翅膀,撲向眾人的麵門。“想知道?那就自己去找!”他狂笑著化作道紫光,撞破後牆逃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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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讓蟲子碰到!”沙悟淨急忙揮杖劃出水牆,將黑蟲擋在外麵,“這是蝕氣所化的‘噬靈蛾’,沾到皮膚就會鑽進肉裡!”
八戒憋足了氣,上寶沁金耙在身前飛快旋轉,形成道風牆,將靠近的黑蟲都扇了出去:“林風,你快去找地宮!俺和沙師弟頂著!”
林風點頭,金箍棒往地上一頓,棒尖刺入地磚,順著蝕氣最濃的方嚮往下鑽。隻聽“轟隆”一聲,地磚裂開個大洞,露出陡峭的石階,往下延伸進無邊的黑暗裡。
“我下去看看,你們小心!”林風握緊金箍棒,深吸一口氣,縱身跳了下去。
石階又陡又滑,牆壁上滲著黏膩的黑液,聞起來像腐爛的海藻。林風扶著牆往下走,金箍棒發出淡淡的金光,照亮前方的路。走了約莫百十級,前方出現道鐵門,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咒,每道符咒都被蝕氣侵蝕得隻剩半道痕跡。
他用金箍棒撬開門鎖,門後是間巨大的石室,正中央立著根盤龍柱,柱身上纏繞著無數根透明的管子,裡麵流淌著暗綠色的液體,順著管子彙入柱底的大缸裡——缸中竟泡著十幾個人,都是些麵黃肌瘦的百姓,雙目緊閉,胸口微微起伏,皮膚下有綠色的紋路在遊走。
“住手!”林風目眥欲裂,金箍棒猛地砸向那些管子,綠色液體濺了滿地,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著石地麵。他衝到缸邊,想把人拉出來,卻發現缸壁滑膩無比,像是塗了層油脂。
“冇用的。”個虛弱的聲音從缸裡傳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他艱難地睜開眼,看著林風,“這是‘蝕魂液’,泡得越久,魂魄就越難離身……小夥子,你是誰?是來救我們的嗎?”
“我是來救你們的!”林風用金箍棒去撬缸蓋,卻發現缸蓋被符咒鎖死,“大爺,這是奎木狼乾的?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老者咳了幾聲,綠色紋路在他臉上遊走得更快了:“他、他說要煉‘蝕魂丹’,說吃了能增加千年修為……我們都是附近的村民,被他騙到這裡來的……”
林風心急如焚,金箍棒在掌心轉得飛快,突然想起潑猴虛影的話“虛實本無界,心明自能辨”。他盯著符咒看了半晌,突然發現符咒的缺口處隱約有金光流動——那是被蝕氣掩蓋的真言咒!
“大家集中精神!”林風大喊,“在心裡默唸‘唵嘛呢叭咪吽’!用你們的信念衝開符咒!”
他舉起金箍棒,金芒暴漲,與眾人心中的默唸聲共鳴。柱身上的管子開始劇烈震動,綠色液體冒泡沸騰,符咒上的蝕氣像雪遇熱般消融。老者眼中閃過絲光亮,用儘全身力氣喊道:“唵嘛呢叭咪吽!”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默唸,石室裡的金光越來越盛。林風猛地將金箍棒往缸蓋砸去,這一次,符咒應聲而碎,缸蓋“哐當”一聲翻倒在地。
他急忙將老者扶出來,剛要去拉其他人,突然聽到頭頂傳來響動——奎木狼竟去而複返,手裡拿著柄匕首,直刺林風的後心:“壞我大事者,死!”
林風猛地轉身,金箍棒橫在胸前,匕首刺在棒身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你的對手是我!”他怒喝一聲,金箍棒帶著千鈞之力砸向奎木狼,將他逼得連連後退。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奎木狼獰笑著,紫袍無風自動,無數黑蟲從袍袖裡飛出,“嚐嚐我這‘萬蛾噬心’的厲害!”
林風想起八戒和沙悟淨還在上麵抵擋黑蟲,心頭一緊,突然想起石室裡的盤龍柱——柱身上的龍紋,竟與金箍棒上的龍紋一模一樣!他靈機一動,猛地將金箍棒插進柱底的凹槽裡。
“以龍紋為引,以信念為火!”林風大喊著,與缸中眾人的默唸聲合在一起。盤龍柱突然發出龍吟般的巨響,金色的龍紋順著柱子蔓延,將黑蟲一隻隻燒成灰燼。奎木狼被金光罩住,慘叫著化作道紫煙,徹底消散了。
石室漸漸安靜下來,林風扶著最後一個村民走出大缸,發現他們皮膚上的綠色紋路正在消退。老者握住他的手,眼裡含著淚:“謝謝你,小夥子。你手裡的棒子……真像傳說中那隻猴子的兵器啊。”
林風低頭看著金箍棒,棒身的龍紋漸漸隱去,隻留下溫潤的光澤。他笑了笑:“或許吧。它隻是在做該做的事。”
此時,八戒和沙悟淨也順著石階跑了下來,看到石室裡的景象,都鬆了口氣。“冇事吧林風?上麵的蟲子都被我們解決了!”八戒咧嘴笑著,露出兩排白牙。
沙悟淨環顧四周,輕聲道:“這些村民需要好好調養,我們先把他們送回家吧。”
林風點頭,目光落在牆角的個木箱上,打開一看,裡麵竟全是奎木狼的手記,記載著他如何利用蝕氣控製生靈、篡改信仰的計劃。他將手記收好,心裡清楚——這或許隻是陰謀的一角,但隻要金箍棒還在,隻要還有人願意堅守信念,這條反向取經的路,就永遠不會走到儘頭。
走在回去的路上,陽光透過樹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村民們互相攙扶著,說著笑著,老者回頭對林風揮手:“小夥子,有空來家裡喝杯茶啊!”
林風揮了揮手,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路口,突然覺得手裡的金箍棒輕了許多。八戒湊過來,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想啥呢?俺們接下來去哪?”
林風抬頭望向遠方,天空藍得像塊透明的琉璃。他握緊金箍棒,腳步輕快:“去下一個需要我們的地方。”
金箍棒在掌心輕輕顫動,像是在應和。是的,路還長,但隻要方向是對的,哪怕逆向而行,也終會抵達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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