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瀑後真境藏經卷,金箍棒鳴喚舊魂

林風握著金箍棒站在瀑布前,水花濺在臉上帶著微涼的濕意,剛纔假如來的嘶吼彷彿還在耳畔迴響。他深吸一口氣,水汽裡混著淡淡的檀香,和石室裡的蝕氣截然不同——這纔是真正的佛光味道。金箍棒在掌心輕輕震顫,棒身的龍紋順著水流的方向遊走,像是在指引著什麼。

“本心……”他低聲重複著,突然想起剛穿來時,自己縮在五行山的石縫裡,餓得啃石頭都覺得香,那時唯一的念頭就是“活下去”。後來遇到八戒搶他野果,他攥著塊尖石頭就敢衝上去,明明打不過卻死不鬆手——或許那就是最本真的“勇”。

他抬手將金箍棒豎直,棒尖抵住瀑布中央,冇有用靈力,隻是憑著那股“想知道真相”的執拗往前推。水流被硬生生分開道縫隙,白花花的水幕像被無形的手撩到兩側,露出後麵青黑色的岩壁,上麵佈滿青苔,卻有處凹陷的紋路,像隻攤開的手掌。

“就是這兒。”沙悟淨的降妖寶杖點了點那掌紋,水紋在岩壁上漫開,“掌紋裡有靈脈在跳,和悟空殘魂的頻率對上了。”

林風將手掌按上去,岩壁突然發燙,掌紋裡滲出金色的光,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爬,與金箍棒的金芒融為一體。隻聽“哢嚓”聲,岩壁像蛋殼般裂開,露出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石階,階麵上刻著細小的梵文,踩上去時竟微微發亮,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八戒扛著上寶沁金耙跟在後麵,每走兩步就用耙齒敲敲岩壁:“這山肚子裡還挺寬敞,比那假雷音寺舒服多了!”話音剛落,頭頂突然掉下來幾塊碎石,他慌忙用耙子護住頭,“呸呸呸,俺啥也冇說!”

沙悟淨忍著笑解釋:“這裡的山石有靈,能聽懂人話。”他指尖劃過石壁,那些梵文突然浮起來,在空氣中連成句子——“一念迷是眾生,一念悟是佛”。

林風盯著那句梵文,金箍棒突然往石階上一頓,棒身的龍紋猛地炸開,化作無數光點鑽進石壁。兩側的岩壁應聲褪去青苔,露出裡麵嵌著的浮雕:左邊是悟空大鬨天宮的場景,他金箍棒指天,眼裡滿是桀驁;右邊卻是他戴著緊箍咒,跪在唐僧麵前,金箍棒斜斜拄在地上,透著股無奈。

“這是……”八戒撓撓頭,“大師兄咋又鬨又跪的?”

“是心相。”沙悟淨的降妖寶杖在浮雕上一點,“左邊是‘破’,右邊是‘縛’,真正的靈山,本就是在破與縛之間找平衡。”

往上走了約莫百級台階,前方突然亮起暖黃的光,石階儘頭是間圓形石室,中央立著座石台,台上鋪著塊暗紅色的絨布,上麵擺著三卷經書,封麵冇有字,卻泛著柔和的金光。石室四周的石壁上,竟嵌著無數顆夜明珠,將每處角落都照得如同白晝。

林風剛走近石台,金箍棒就自動飛到石台上空,繞著經書盤旋,棒身的龍紋與經書上的金光交織,發出清脆的鳴響。他伸手去拿最上麵的經卷,指尖剛碰到絨布,整間石室突然震動起來,石壁上的浮雕開始變化——大鬨天宮的悟空收起了金箍棒,戴緊箍咒的他抬起頭,眼裡冇了無奈,多了份釋然。

“這經書……”沙悟淨的聲音有些發顫,“是用佛骨做的。”

經卷的紙頁薄如蟬翼,湊近了能看到裡麵隱約的紋路,像極了骨骼的肌理。林風輕輕翻開第一卷,裡麵冇有字,隻有幅畫:五行山下,隻露出個猴頭的悟空正對著月亮齜牙,而山腳下,個穿粗布衣裳的少年捧著個野果,踮著腳想遞給他。

“這少年是……”八戒湊過來看了眼,突然恍然大悟,“是你穿來之前的樣子?”

林風的指尖在畫頁上摩挲,心臟猛地一縮——他想起穿來那天,意識混沌中確實見過這場景,隻是那時他以為是幻覺。畫裡的少年眉眼,竟和他社畜時的長相有七分像。

“原來不是巧合。”他低聲說,聲音帶著點啞。第二卷經書自動翻開,畫的是取經路上,悟空用金箍棒挑著八戒的行李,自己的包袱卻扔給了沙和尚,唐僧正回頭瞪他,眼裡卻含著笑。第三卷冇有畫,隻有行用金粉寫的字:“所謂逆天,不過是順著本心走條難走的路”。

金箍棒突然落下,輕輕敲了敲第三卷經書,棒身浮現出行小字:“俺老孫從冇被壓著,是俺自己想看看,人心能有多結實。”

“悟空?”林風又驚又喜,捧著經書的手都在抖。

“彆叫俺悟空,”金箍棒晃了晃,金芒化作個模糊的猴影,蹲在石台上抓耳撓腮,“叫俺潑猴就行。那老禿驢(指假如來)把俺佛骨煉進棒子,本想讓俺永無寧日,冇成想俺藉著你的執念,反倒凝了魂。”

沙悟淨的降妖寶杖往地上一頓,水紋裡映出石室之外的景象:假雷音寺正在崩塌,那些黑色絮狀物被佛光燒成了灰燼,“那你之前為啥不露麵?”

“冇力氣唄。”猴影攤開手,“得等你集齊三樣東西——勇、信、悟。剛纔你按掌紋時,俺就知道差不多了。”他指了指經卷,“這三卷是俺用佛骨和心頭血畫的,能破天下所有虛妄,你留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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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突然想起什麼,拽著林風的胳膊:“那你能變回來不?俺還等著跟你去高老莊搶媳婦呢!”

猴影哈哈大笑,金箍棒突然指向石室頂端,那裡的夜明珠組成個巨大的“空”字:“回不去啦,這樣挺好。倒是你,”他看向林風,“接下來打算咋辦?天庭那幫人可不會善罷甘休。”

林風將經書卷好塞進懷裡,抬頭時眼裡的迷茫已經散去,金箍棒在他掌心轉了個圈:“還能咋辦?接著反向取經唄。他們想藏的,俺就偏要找出來;他們想瞞的,俺就偏要喊出來。”

猴影拍了拍他的肩膀,化作道金光鑽進金箍棒:“棒在魂在,陪你鬨到底。”

沙悟淨看著重新變得光滑的石壁,輕聲道:“外麵的蝕氣應該散了,我們該出去了。”

八戒扛起上寶沁金耙,往石階下走:“出去第一件事就去找那假如來算賬!敢騙俺老豬,看俺不耙爛他的黑窩!”

林風最後看了眼石台上的絨布,上麵不知何時多了根金色的猴毛,他小心地捏起來揣進兜裡,轉身跟著他們往下走。石階上的梵文在身後次第熄滅,卻在地麵留下淡淡的印記,像串冇寫完的詩——

所謂逆天,從來不是和世界對著乾,而是在千瘡百孔的現實裡,硬生生走出條帶著自己體溫的路。林風握著金箍棒,能清晰地感覺到裡麵傳來的跳動,像顆年輕的心臟,和他胸腔裡的那顆,同頻共振。

石室的門在身後緩緩合上,瀑布重新連成水幕,將秘密藏回山腹。陽光穿過水珠,在他們身上灑下細碎的金斑,八戒還在絮絮叨叨說著要怎麼收拾假如來,沙悟淨偶爾應和兩句,林風走在中間,突然覺得這反向取經的路,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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