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脫銷的五香鴨脖
傍晚時分,廚師們陸續收工。但他們都有點不捨得離開。
周執涵那兩口鍋,鍋蓋縫隙中飄出的氣味極為迷人。
幾個年紀輕的,一開始還說這是五毒散,現在已悄悄改稱這兩鍋東西為“香水”了。
但他們不好意思去問。
隻能在假裝去水池邊洗手,路線特意繞到周執涵鍋邊偷看幾眼。
待天色完全暗下。
周執涵看了看時間已足,終於伸手觸了一下灶頭麵板。
“嘀”的一聲關了火。
這記聲音一響,公共廚房的那些眼神刷刷刷地齊聚過來。
幾乎所有人以為他要現場開鍋,開始分裝那些食物。但他卻冇做任何撈東西的動作。
兩個大鍋子,連湯帶料,被載具的機械臂穩穩端上了載貨區。
轟一聲。
載具啟動,一人兩鍋很快消失在眾人視野裡。
唯獨那讓人抓心撓肝的香氣,還在公共廚房經久不散。
“不是,連看一眼都不給啊。”
“這小子有毒吧。”抱怨聲此起彼伏。
老郝臉色陰沉:“這個小周……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
次日清晨,碼頭恒溫倉儲區的走廊帶著涼意。
周執涵如常地把庫門打開一半。
最近他心思都集中在退休宴上,但每天仍會雷打不動限量出售20份冰酥酪。
今天的低溫櫃前,還多了一個小餐檯。
餐檯上放著兩個樸素的白瓷小碟。
一個碟子裡是已經切成小段,色澤深紅油亮的鴨脖,另一碟裡則是切成塊兒的半透明琥珀色鹵牛筋。
那個小光屏已被他打開,上麵顯示著【新品試吃,敬請品嚐】。
不多時,搶購到冰酥酪的熟客踩著載具陸續抵達。
“老闆,我是一號。”一位大叔亮出光腦預約畫麵。
“我是二號,”女孩兒一臉高興,“守著零點搶的,終於被我搶到一次了。”
她拎起打包好冰酥酪,鼻子忽然抽動了一下。
“哎,什麼東西這麼香?”
她立刻發現了香味兒的來源,是櫃檯上那兩碟子食物。
一看小光屏上敬請品嚐的字樣,又看了看著她冇見過的奇怪吃食:“老闆,這是什麼?樣子好奇怪。”
雖然嘴上這麼問,但這股鹹香甜麻交雜的氣味,已經讓她嘴裡滲出了絲絲的口水。
“這個一段段的是五香鴨脖子,這個半透明的是鹵牛筋,每種可以試吃一塊兒。”周執涵做了個請的手勢。
“鴨脖子啊……”女孩兒臉上出現一絲猶豫,似乎並不覺得這是鴨子身上可以吃的部位。
她猶猶豫豫,身旁已急不可待伸出了一隻手。
那位大叔拿了支餐叉,叉起一塊兒牛筋就往嘴裡送。
隻咀嚼了幾下,他的眼睛就瞪大了。
“靠,怎麼這麼好吃!”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那個盤子。
那塊半透明的牛筋入口,Q彈軟糯,又保留了嚼勁。
最關鍵是那股香味兒。
鹹鮮香麻甜五味交織,在他把東西嚥下去後,嘴裡還留下一股悠長的香。
他的餐叉毫不猶豫地伸向那盤鴨脖,唯恐自己慢一步東西就消失一般。
又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口感。
鴨脖子肉不多,但肉精瘦有勁。在把表麵的肉吃了以後,他不甘心地直接上手抓著骨頭,把骨頭上那點細碎的肉都啃得乾乾淨淨。
“老闆,這個怎麼賣?你今天做了多少?”大叔吃得意猶未儘,趕緊開口問道。
此時,那女孩兒也大膽嚐了一塊兒牛筋。
她的表情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連連點頭又伸手去拿鴨脖。
本來她還覺得鴨脖子不能吃,現在是啃完了肉,還一直在那裡嗦著骨頭。
“哇,連骨頭都好吃。”
這五香鴨脖和牛筋,分彆用了不同配方的鹵水慢煮入味。關火冷卻後,還經過了一夜的鹵汁慢養。
牛筋的膠質口感,和濃鬱的鹵香達到幾乎完美的結合。
鴨脖子更是連骨頭都已經完全入味。
“老闆,你這裡什麼東西這麼香?”隔壁做生意的開了門,自然是聞到了這五香鹵味的味道,探出頭來。
“新品試吃,歡迎品嚐。”周執涵對鄰居笑道。
“哦?你做的東西,那肯定得試試。”
這香氣就像是鉤子,不斷把人吸引到他的倉庫門口。
“我的天!”隔壁鄰居忍不住驚撥出聲,“小周,你也太會做了,這也太好吃了吧。”
“老闆,給各我來十份。”那位冰酥酪一號大叔道。
“抱歉,這個也是限量銷售,每人限購一根鴨脖和一條牛筋,每種都是兩千星幣。”周執涵歉意道。
“才一份?這哪夠吃啊。”大叔臉上全是不甘。
但隨即他又想到了什麼,嘿嘿一笑,直接撥通光腦通訊:“老婆,你快點來恒溫倉買好吃的,趕緊的,晚了說不定就冇了。”
他掛斷通訊,一副得意表情:“嘿嘿,我會搖人。”
不出半個小時,周執涵這倉庫門前就排起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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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鹵味香麻了!”
“老闆,這鴨脖子不要切,我要整條啃。”
眼看隊伍越來越長,一個氣沖沖的女聲從隊伍後方傳了過來。
“老李,你個死鬼,跑哪去了?”
隻見一個穿著家居服,一頭捲髮的女人氣勢洶洶走來。
她在隊伍裡找到了那中年大叔,劈頭蓋臉就開始數落。
“你搞什麼名堂?我叫你給我買個冰酥酪,半天不回來,現在又叫我來排什麼隊?”
那大叔倒不生氣,拍拍自己老婆的背:“老婆你彆急,嚐嚐這個。我跟你說,嘗過以後你絕對不後悔跑這一趟。”
“我信你個鬼!”
捲髮女人嘴上這麼說,但鼻子卻很誠實地被那股鹵香吸引了。
她半信半疑地看了丈夫一眼,拿起餐叉,舀了一塊兒鹵牛筋送進了嘴裡。
前一秒,她還橫眉豎目。
這一秒,她邊咀嚼,臉上浮起全是歡喜。
“怎麼樣?好吃吧。”中年大叔揚了揚眉毛。
“嗯,親愛的你還真會吃。”讚罷,她又拿起一截鴨脖啃了起來,之前的怒氣已經煙消雲散。
“那可不,你老公我可最善於發現美味,而且從來不吃獨食。”
兩人在隊伍裡邊吃邊膩歪起來,搞得周圍人掉一地雞皮疙瘩。
短短一小時內,凡是品嚐過試吃品的人,無一例外地被那**的滋味征服,又因為限購而怨聲載道。
“什麼?一人隻能買一份?”隊伍前頭的小夥子雙手合十舉過頭頂,“老闆!您行行好,就當積德行善,多賣我一份吧。”
……
恒溫倉有新品美食銷售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碼頭傳開。
“聽說了嗎?對,就是恒溫倉那個賣甜品的小帥哥。”
“何止是新品,簡直是神品!我跟你說,那鴨脖子味道香得,我想把手指都一起吃下去。”
倉庫隊伍最後方,幾個昨天還在嘲笑周執涵的年輕幫廚,正踮著腳尖,焦急地往前張望。
“完了完了,看這架勢,等排到我們肯定冇了。”
“都怪你,昨天那味兒你也聞到了,讓你早點過來不信我。”
周執涵檢點了一下剩餘,往隊伍後麵數了數。
“抱歉,到你這裡,應該就賣完了。”他對一個青年道。
“啊?怎麼就冇了?”
“老闆求你再做點吧,我出雙倍價錢。”
“我竟然冇吃到!嗚嗚嗚……”一個年輕女孩當場失望得跳腳,她男朋友隻能在一旁苦勸。
冇排到的人,還遲遲不肯散去。
“都堵在這裡乾什麼!讓一讓!”一聲中氣十足的女聲傳來。
嘈雜的人群聽到這個聲音,臉上紛紛露出敬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