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盼什麼,沒什麼,怕什麼,來什麼。

曾經的我心心念念盼了十幾年組織代號,但組織就是不給我。現在,我想成為一個世俗意義上的好人了,組織非發給我代號,還給我安排了比較重要的任務。

我甚至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從我身上看到了本不應存在於黑衣組織的名為馬克思的光輝,所以想用這種方法,將我身上的光輝趕走。

嗬,不過就算他們用盡渾身解數,馬克思的火種也會一直在組織中留存下來。

雖然我殺人放火,但我依舊是一個好人啊!

好吧,其實是我至少已經將明美帶入了學習正確精神的道路,她目前學得非常投入,堪比當初的我。

就算我之後不幸沒有抵擋住誘惑忘記了當初的堅定信念隕落了,我相信明美也能繼續發揚馬克思的偉大精神。畢竟明美是一個比我還要堅持的人,認準了一件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固執。

所以我十分相信她。

當然這也不是說我現在就要當場隕落,雖然組織是補齊了這兩年所拖欠我的全部工資,但他們明顯是在故意忽略一件事,那就是利率。

跑去華夏實則是學經濟的我怎麼可能會遺漏最最最最基本的利率。

黑心企業再次石錘!

更別提他們給的BloodyMary還是我母親生前使用過的代號。

說不是故意的我名字倒過來念。

我對組織的反感程度再次上升到了一種高度。

……然後將他們派給我的任務完成了。

沒辦法,活著纔有希望。

而且我的完成任務也並不是全由著他們的心思,任務是要我殺死東京大學任職教授的中北真也以及銷毀他電腦裏麵儲存的所有資料。

於是我將他電腦裏麵的資料偷偷拷貝下來了。

這個時候我有些可惜自己學的是經濟而不是醫學了,因為中北真也是一名醫學教授,再聯想一下組織一直以來對研究藥品的注重,不難猜出他電腦裡儲存著跟組織相關的藥品資料。

雖然我在組織底層的人脈還是比較廣(指單方麵認識人),知道哪些是真真正正在認真學習醫藥知識而不是被組織強塞了一張大學畢業證書,但我也不可能將自己偷偷儲存下來的資料拿給他們看啊。

偷偷誒,被組織知道了那就是死路一條。

雖然還有一個應該不會向組織告密的選項那就是誌保,但誌保本來就生活在組織的密切監控之下,前腳將資料傳給她,指不定後腳就被負責監視他們這些製藥人員的人發現了端倪。

跟直接遞證據給組織差不了多少。

為了活命,也為了更加深入瞭解組織秘密,讓無產階級站起來,我決定自學醫學。

花了一週時間,醫學搞定了我。

我決定退而求其次,將搞到的資料全部翻譯成中文。

組織內部會中文的寥寥無幾,當然,這並不表示我對中文就非常放心。

有錢能使鬼推磨,如果我藏起的資料被組織的其他人發現了,他們肯定是要用錢請一個會中文的人來翻譯。

所以我在翻譯的基礎上進行了一些改動,比如所有醫藥方麵的特有詞彙,我都是用音譯。

有一部分的內容,所有中文裏麵前鼻音的字其實順著念下來的時候需要自動換成後鼻音,同理,後鼻音的字在讀的時候得自動切換成前鼻音。

再有一部分的內容,讀的時候需要自動將一聲變為二聲,二聲變為三聲,三聲視情況變為一二三四的任意一種。我也不是隨隨便便使用這種方法,而是結合了華夏“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道教思想。

再再有一部分,則是將翻譯後所有拚音中需要r的字,替換成l,例如“ri日”,我就會換成“li力”。畢竟日語裏麵r的發音全都跟中文拚音裡的l一樣。

……

這麼搞下來,我十分放心就算組織破譯了前麵的密碼找到了這份資料,他們也不知道裏麵寫的是什麼內容。

畢竟就算是親自翻譯的我,現在看著我翻譯的內容都有些懵。這還是在我剛翻譯完沒兩天,記憶還比較牢靠的情況下。

由此可見,就算未來我需要用到這份資料,也需要一字一句逐一重新翻譯為它們的中文正確形式才行。

麻煩歸麻煩,但勝在安全啊!

我在心中為自己鼓掌,然後銷毀了我拷下來的原件。

最近黑心的資本家也沒有繼續給我這位新上任的血腥瑪麗派發任務,因此做完這一切,我暫時有了充足的空閑時間去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

例如繼續深入學習馬原,讓它來凈化我因為組織而逐漸汙濁的心靈,再比如策劃該如何與我的好朋友明美玩耍。

策劃中的玩耍是完美無缺的,是應有盡有的,是橘裡橘氣的。

然而現實中的玩耍,坐在彰顯著無產階級貧窮的小轎車的副駕駛位上的我,被車子的晃晃悠悠晃出了睏意,就在那閉目養神的一會兒功夫裡,明美撞到了一位路過的行人。

雖然驅車逃離纔是組織員工的基本道德,但這絕對不是我跟明美兩個人的道德。

如果我們學過馬原後的道德依舊是這個樣子,那還不如儘快下去見馬克思他老人家。

“麻煩你們能現在快點派救護車來××這裏嗎,我們撞傷了一個人……是的,謝謝,麻煩你們了。”

雖然明美剛才小聲告訴我他還有脈搏,但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不自己親自確認一下還是很難放下心來。

迅速打完呼叫救護車的電話,我小心翼翼地下車探查他是否還有生命體征。

感謝上蒼,幸好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