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我就上天了,不過很可惜,我隻是以一名乘客的身份上的天。
畢竟雖然我會開飛機,但並沒有相關的證書,即便有,不管是哪國的航空公司都不會讓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物開飛機,何況是管得最嚴組織無從下手的華夏的航空公司。
不過不開飛機也好,我恰好能趁著這個時間好好放鬆一下,畢竟馬上我就要被黑暗無情隻顧著自己的利益一點都不為社會美好發展考慮的邪惡資本家剝削了。
真是想想都讓人難受。
下了飛機,拉著行李箱,我就直奔琴酒通過短訊發給我的見麵地址。
簡單來說,那個地方是個倉庫,複雜來說,那是一個早已廢棄並且灰塵特別多的倉庫。
自從不開挖掘機之後就少有被這麼多灰塵襲擊的我當時就很想離開那個地方,不過一無所有的我能夠離開嗎。
答案當然是NO。
我將自己全身的演技都作用在自己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等待著琴酒和他的司機伏特加的到來。
琴酒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琴酒的槍口正對準我。
老實說我有一些懷念,畢竟在華夏,除非是銀行運鈔,才會在押送人員身上看到木倉。
當然啦,如果範圍不那麼狹隘,稍微擴大一點的話,我在華夏還是經常接觸到木倉。
水槍“biubiu”起來超級好玩!
重要的是還很涼快。
有過夏季白天跟小B去景區玩耍,最後熱得不行追著灑水車跑的我表示很贊。
啊,我好像偏題了,現在的重點明明是琴酒用木倉對準我。
他手指輕輕一動,我的小命就可以交代下去,去地獄陪我的父母。
琴酒不管是殺外麵的人,還是處理組織內部的叛徒,亦或是解決掉黑心資本家眼中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廢物員工,都很有名。所以在華夏兩年,沒幹成什麼大事,僅有作用就是讓組織人員在華夏白送率不至於高達百分之百的我,很有可能在他眼中就是“喪失勞動力”的無產階級。
我心中有些緊張。
尊敬琴酒式的禮貌性緊張。
因為我覺得我的命不至於喪於此地。
琴酒要殺我就殺我,不至於為了殺我這個小蝦米還要叫上組織二號人物朗姆,將他這麼寶貴的時間專門用在哄騙我回到日本身上。
事實上,琴酒自己發給我條沒有前因後果隻有時間地點的短訊,我也會屁顛屁顛跑回日本,誰叫我還是這個組織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底層員工,而琴酒在有代號的組織人物中都算排得上號的人物呢。
這就是赤/果/果的階級差異。
為什麼無論是華夏還是日本的偶像劇,都這麼喜歡讓貧窮的灰姑娘女主通過潑男主一身咖啡、踩到男主能反射出人模樣的乾淨皮鞋來吸引有錢男主的注意力呢。
就是為了暗示無產階級一定要通過武力方式與資產階級做鬥爭啊!
可惜現實不是偶像劇,現在是代表資產階級的琴酒武力壓製了代表無產階級的我。
不過再怎麼壓製,也改變不了資產階級的實質是追求剩餘價值最大化,勞煩了朗姆,不可能就隻是為了最終解決掉我。
已經深刻瞭解馬克思精髓的我,即使被琴酒用木倉指著也毫不擔心。
“島石千佳,看起來你很自信我不會殺你啊。”琴酒一步步走進,槍口直接抵住了我的太陽穴。
我攤開手,犀利地瞥了琴酒一眼,隨即自信一笑,“因為殺我沒有意義啊,而且就算真要殺我,你又有什麼理由呢?我也算是朗姆老師的學生,怎麼樣,殺我都該有一個正當理由吧。”
跟琴酒扯剩餘價值那一套是沒用的。
第一他跟朗姆一樣已經被資本社會那一套給徹底腐蝕了心靈,說了也凈化不了他,反倒給我自己惹一身騷。
第二我比較懷疑琴酒能不能聽懂我說的話。
畢竟據傳他十一二歲的時候就靠在街頭打架的一股狠勁得到了組織內部大佬的欣賞,以此為契機加入了組織。
這種“外來戶”跟我這種組織本來戶還是有著不小區別,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他加入組織後並沒有正正經經地繼續上過學。我也不是在進行學歷歧視,畢竟這也不能全怪在當初還未成年的他身上,而應該怪在從兒童就開始剝削的組織身上。但是這也就導致了琴酒既沒有知識儲備,又沒有被社會主義感悟。兩重因素疊加起來,我真的認為琴酒可能聽不懂。
好歹目前他是我的上級,負責我的任務,雖然我看他看組織都不順眼,但革命有時候是需要忍耐積蓄力量的,所以我不能直接打擊他是個弱智。
因此我選擇打擊他的地位。
資本主義最看重錢,其次是權,錢我沒有,但是權我可以藉助朗姆的啊!
我的老師是朗姆,這在組織內部是一個秘密,就連明美也不知道這點。不過混到琴酒這個地位,或多或少都會知道我跟朗姆老師的這份關係。
雖然朗姆沒有真的教導過我,但是他作為組織二把手,我在組織裏麵又學習了這麼多,四捨五入說他是我的老師也沒錯。
事實上,這份師生關係也是當初年僅十歲的我四捨五入認下來的。扯個大旗未來好在組織做事,就算是小孩子也明白這個道理。當時朗姆難得耐心下來問我為什麼,我知道撒謊瞞不過這位精明的組織大人物,於是選擇了坦誠。他笑了兩聲,並評價我越來越像自己母親了,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用了變聲工具的緣故,他的笑聲傳到我的耳中十分可怕。不過這份可怕是很有價值的,至少朗姆默許了我們倆的師生關係。
“嗬,還真不愧是朗姆的人,不過你以為你將朗姆搬出來你就可以沒事了嗎。”琴酒冷笑了一聲,“在華夏待了兩年,一事無成的島石千佳。”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會冷笑嗎,我也會!
我深入貫徹學習精神,學習了琴酒剛才沖我的那一聲冷笑,“嗬,難道不是因為派去的那些人都太垃圾了嗎。我在組織也算待了這麼多年了,還從來沒有見過第一次行動聚會就能明顯得讓普通市民報警,甚至被警察圍了都一無所知的隊友。而且那個負責指派任務的人呢,就隻命令我待在華夏不要動,我除了能在華夏蒐集資料外,你說我還能幹什麼。琴酒,就算換做是你,你也不一定比我做得更好,說不定,你還會被抓喲。”
而且那個指派任務的人還不給我發工資!
兩大兩年的工資啊,人生又能有多少個兩年。
我在心中默默流淚。
“不要為你的廢物做辯解。”
琴酒的手指慢慢扣動扳機,隻要他在輕輕往下按那麼一點點,我的命就真的沒了。
畢竟腦袋跟槍口就毫無距離可言,人躲也躲不了這麼快。
不過我明白這依舊是心理戰。
認慫就輸了。
琴酒想殺人還會說那麼多廢話嗎,直接給我一槍痛快的才對。
如我猜測的那般,他最後並沒有開槍。
“伏特加。”琴酒叫了一聲跟隨在自己身側的伏特加。
“是的,大哥。”
明明伏特加是一個壯漢,但他這樣叫琴酒,意外讓人覺得他的氣質非常乖巧,有種小說裏麵傻白甜的既視感。
當然這大概率是我的錯覺。
伏特加不是空手出現的,他手上提著手提箱,並把它遞給了我。
直覺告訴我裏麵裝的都是錢。
好吧,這不是直覺,這應該是我的幻想。
開啟一看,錢沒見著一分,倒是有幾隻不同款式的木倉。
琴酒不含任何感情的掃了我一眼,“組織交予你的新任務,殺死目前在東京大學任職教授的中北真也,詳細情況我會通過郵箱發在你的郵箱裏,不要讓組織失望,BloodyMary。”
“……BloodyMary?”我吸了一口氣,顫抖著重複了一遍。
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組織給我的代號。
雖然之前的十幾年我一直想要一個代號,但我絕對沒料到組織會把這個代號給我。
“我覺得你一點事情都沒有做,不過好歹你也是唯一一個目前為止能從華夏活著回來的成員,朗姆也跟那位大人說你在華夏蒐集了一些不錯的情報。所以恭喜你,你擁有自己的代號了。”說是在恭喜我,但琴酒的聲音陰冷得像是一條隨時會在我的背後出現一口咬死我的毒蛇,“希望你不要那麼快就像你母親那樣死在任務中,新的一位瑪麗。”
“當然了,我相信至少我會比你晚死很久的,琴酒。”我咬住嘴唇,不甘示弱地反擊到。